窗外的微风顺着缝隙钻进来,拂得发梢轻轻扬起,又缓缓落下,每一缕都像带着温柔的力道,丝丝缕缕蹭过他的视线,撩拨着他紧绷的心弦,那酥软的触感似透过目光传递而来,直透心扉。
既无法一睹芳容,方才勉强泛起的睡意便也彻底消散无踪。
这道天然的青丝幕帘,反倒勾起了他心底最柔软的童心,像孩童撞见了珍藏已久的心爱的玩具,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与隐秘的雀跃。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刻意避开她的肩背,生怕惊扰了她,只轻轻覆在柔软的发梢上,五指缓缓顺着发丝滑过。
那触感比上好的绸缎还要细腻顺滑,毫无滞涩地从指缝间流淌而过,带着发丝特有的微凉,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在指尖留下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蔓延开来。
那痒意绝不止停留在指尖,更顺着指尖的脉络,一点点漫入心尖,仿佛有无数细柔的发丝,在他心底轻轻穿梭、缠绕,缠得他心头发软,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彻底沉溺在这份温柔里,忘了刻意控制气息,忘了先前的恍惚与遗憾,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连周遭的晨光与微风都成了陪衬,再也无法自拔,只想就这般静静望着,直到天荒地老。
“别闹了,人家还要睡觉呢,都被你弄醒了。”一声嗲软的轻嗔从枕间传来,像根细软的羽毛,轻轻叩在潘一鸣的心尖上,勾得他浑身瘙痒难耐,连呼吸都添了几分燥热。
潘一鸣乖乖松开手中已被顺直的秀发,指尖却顺势下滑,轻轻揽住了她纤细的小蛮腰。掌心触及的肌肤柔软无骨,细腻得堪比上好的羊脂玉,那温温软软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本就躁动的心神愈发沸腾,心底的痒意更甚,恨不得将这具娇软的身子紧紧揉进怀里,彻底融化在自己的骨血之中。
“我现在体内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都要爆发啦。”潘一鸣故意学着她的语气,捏着嗓子装出娇软的模样,指尖还不安分地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带着几分调皮的试探。
可怀里的人却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纹丝不动,仿佛又沉入了梦乡,对他的调侃与触碰全然不理。
潘一鸣心头的小情绪瞬间冒了出来,揽着小蛮腰的手愈发肆无忌惮,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似在报复她的漠视,又藏着几分隐秘的亲昵,动作却依旧克制着,没敢太过放肆。
“哎呀,你真的很惹人讨厌,知道不!”她终于按捺不住,语气里裹着几分微怒,尾音却还带着未消的娇憨,像小猫挠人般,没半分真正的威慑力。
潘一鸣顺势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恳求,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让我体验一下男人的快乐呗,感觉都好久、好久没有体验过了。”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
“你自己去折腾,再乱碰我,信不信我给你点颜色看看!”她的声音冷了几分,身子微微扭动着想要躲开,却被潘一鸣搂得更紧了些。
见软磨硬泡没用,潘一鸣立刻切换姿态,压低声音“呜、呜”地轻啜两声,故意装出一副委屈巴巴、泫然欲泣的模样,试图博取她的同情。可枕边的人依旧不为所动,侧着身子稳稳躺着,任凭他自导自演,只顾沉在自己的美梦里。
想要却得不到的滋味,最是磨人。潘一鸣那点小小的心思被无情冷落,脆弱的心灵像是遭了重击,可偏偏对着心上人,半分反击的念头都没有,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份又酸又痒的煎熬。
可渴望的人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又怎能就这么轻易放弃?若是本就不属于自己,哪怕再想,也只能认命,难过一阵便也释怀了;可如今心上人近在咫尺,却始终得不到回应,这份看得见、摸不着的煎熬,远比求而不得更令人心焦,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
心底的渴望愈发浓烈,无处安放的心驱使着他,手上的动作又添了几分不安分的索取,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腰侧,带着一丝执拗的亲昵。
“啊!”一声短促又夸张的惨叫突然在房间里回荡开来——潘一鸣毫无防备,被枕边人猛地一脚踹中腰腹,直直从床上滚了下去,摔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啊——”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惨叫,在死寂的房间里骤然炸开,撞在斑驳的墙面上,又折回来在空荡荡的空间里盘旋回荡,末了才被凝滞的空气慢慢吞没。
潘一鸣猛地一个激灵,半边身子已经完全滑出了床沿,肌肤瞬间与冰凉的木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那股透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来,激得他后脊一阵发麻。万幸他反应够快,手肘下意识地死死撑住地面,小臂青筋微凸,这才勉强稳住了失衡的身形,堪堪避开了整个人重重砸向地板的剧痛,只是手肘还是传来一阵酸麻的钝痛,顺着手臂缓缓蔓延。
“做个梦而已,怎么还把自己滚下了床……”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抹了把额角,满手都是黏腻的冷汗,额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这一吓,不仅惊出了一身冷汗,刚才那瞬间的失重感,简直差点把他的魂儿都吓飞了。
潘一鸣瘫坐在地上,努力回想着梦里那个女生的容颜。明明感觉有点熟悉,可越是想抓,记忆就越是模糊:“不过……梦里那个女生到底是谁呢?那种感觉,好像应该是认识的才对。”
起初,脑海里还有个清晰的轮廓,眉眼间的弧度似乎触手可及。可越是急着想知道她是谁,那影像就越是跟他作对似的,一点点变得朦胧、虚化,直到最后彻底消散,什么都记不清楚了。
那种感觉很诡异,就像被一种未知的力量强行抹除——如同有人拿着一块湿软的橡皮擦,在他的记忆里细细摩挲,把她的头部、身躯一点点地擦去。
最后,他的脑海里只剩下“有过一个女生”的空洞概念,却找不到关于她的一丝具体痕迹。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陌生感猛地攫住了他。潘一鸣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视线扫过周围的陈设,心脏骤然一沉。
“不对啊……这是哪里?这根本不是我的房间!”他撑着地板慌乱地站起身,心里泛起嘀咕,“该不会……我还在做梦中,根本就没有醒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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