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写谱。”
&esp;&esp;裴妄皱眉,“你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esp;&esp;沈清昼想了一下,“没吃。”
&esp;&esp;“那你现在回去写什么谱?”裴妄直接把他往食堂里带,“先吃饭。”
&esp;&esp;他那时候总是这样,不讲道理,也不给选择,但他会把所有事情安排好。
&esp;&esp;沈清昼被他拉着往里走,脚步有点乱。
&esp;&esp;“我不饿,阿妄。”
&esp;&esp;“你不饿是你身体不饿还是你自己不想吃?”裴妄回头看他,“别跟我讲这些。”
&esp;&esp;最后他还是被按在位置上,面前摆了一盘刚买好的饭。
&esp;&esp;“清昼,吃完再走。”裴妄说,语气不容拒绝。
&esp;&esp;画面到这里停住,像被人按下暂停键。
&esp;&esp;沈清昼回过神,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种被人拉住的触感,早就不存在了,只剩下一点模糊的记忆。
&esp;&esp;他轻轻呼了一口气,转身离开食堂。
&esp;&esp;——
&esp;&esp;音乐学院那栋楼还在原来的位置。
&esp;&esp;外墙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多了一些新的公告和海报。楼下的公告栏贴满了活动通知,颜色杂乱,却带着一种年轻的活力。
&esp;&esp;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走进去。
&esp;&esp;楼道里比外面安静很多,脚步声在地面上有轻微的回响。
&esp;&esp;他没有坐电梯,而是慢慢往楼梯走。
&esp;&esp;一层,两层,到第三层的时候,他的呼吸明显变了一点。
&esp;&esp;不是剧烈的喘,只是比刚才更重了一些。
&esp;&esp;他停在楼梯口,扶着扶手,低头缓了一会儿,手指握在金属栏杆上,有点冷。
&esp;&esp;他闭了闭眼,等那阵轻微的眩晕过去,然后继续往前走。
&esp;&esp;琴房重逢
&esp;&esp;走廊很长,两边是琴房。
&esp;&esp;有几间门关着,里面隐约有练琴的声音传出来,有的急促,有的断断续续。
&esp;&esp;他走到最里面那一间,手停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刻推开。
&esp;&esp;那一瞬间,他忽然有点不确定,是一种轻微的犹豫。
&esp;&esp;像是知道一旦进去,就会看到很多东西,那些他以为已经放下的东西。
&esp;&esp;他站了几秒,然后轻轻推开门。
&esp;&esp;——
&esp;&esp;琴房里有光。
&esp;&esp;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斜着照进来,落在钢琴上,形成一块很干净的亮面。
&esp;&esp;灰尘在光里缓慢漂浮,像时间停在某一个瞬间。
&esp;&esp;他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声音不大,却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esp;&esp;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到钢琴前坐下。
&esp;&esp;手指落在琴键上,第一下没有发声。他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按下去。
&esp;&esp;音符响起来的时候,他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太久没碰了,那种触感有一点陌生,却又在很短的时间内重新贴合。
&esp;&esp;像身体记得,像某种习惯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esp;&esp;他闭上眼,慢慢弹,旋律很轻。不是完整的曲子,更像是一些片段拼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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