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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esp;&esp;话没说完，裴妄已经把手机还给他，动作很干脆，像是这个名字，本来就不该再出现。他靠回椅背，闭上眼，车厢陷入一片死寂。

&esp;&esp;几秒后，裴妄睁开眼，那一瞬间，他眼底一点情绪都没有，干净得可怕。

&esp;&esp;“那是给我的歌。”

&esp;&esp;“之前的消息查到了吗。”

&esp;&esp;小陈握着手机，点了点头，“查到了一部分。”

&esp;&esp;裴妄没说话，小陈继续开口：“沈清昼这两年……基本都在国外。”

&esp;&esp;“具体做什么查不全，没有公开记录，也没有稳定工作轨迹。”

&esp;&esp;车里很安静。

&esp;&esp;“他是前一两个月才回国的。”

&esp;&esp;“入境之后也很低调，没有对外露面。”

&esp;&esp;“目前查到的落脚点——”小陈顿了一下，语气有点迟疑，“是在城西一个老小区。”

&esp;&esp;“楼很旧，没有电梯，租房信息也不完整，看起来像是临时住的地方。”

&esp;&esp;裴妄低头看了一眼发过来的地址，没有说话。

&esp;&esp;小陈又补了一句：“这段时间，没查到固定来往的人，也没有和谁长期接触。”

&esp;&esp;空气安静了一瞬，裴妄的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对这些信息并不意外，声音却低得发沉。

&esp;&esp;“你继续盯着。”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

&esp;&esp;医院病房里很安静，窗帘只拉了一半，光从缝隙里落进来，在地面拖出一条很淡的亮线。

&esp;&esp;沈清昼靠在床头，输液架立在一旁，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落，规律得有点机械。

&esp;&esp;他手背上贴着输液贴，皮肤很白，血管细得清晰。手机放在一边，屏幕还亮着，是那条帖子。

&esp;&esp;【你们不觉得《昼烬》这首歌，有点眼熟吗？】

&esp;&esp;他看了一眼，没有放大，也没有滑动。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点进评论区，一条一条往下看，很慢。

&esp;&esp;【抄袭狗滚出来】

&esp;&esp;【昼烬别装死】

&esp;&esp;【沈清昼出来维权】

&esp;&esp;他的目光停住，落在那句——“维权”。

&esp;&esp;很久，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声音，只是唇角动了一点。他没有动手机，输液瓶轻轻晃了一下，药液滴速变快了一点。

&esp;&esp;床头柜上放着一排药，包装整齐，上面贴着时间标签。

&esp;&esp;【早】

&esp;&esp;【晚】

&esp;&esp;【餐后】

&esp;&esp;却有两格是空的，他盯着那两格，看了一会儿，那是前两天的，他没吃。

&esp;&esp;护士推门进来，看到药盒，皱了一下眉。

&esp;&esp;“你是不是又停药了？”

&esp;&esp;语气不算重，却带着点习以为常的无奈。

&esp;&esp;她走过来，把药盒拿起来看了一眼，指尖在那两格空缺上停了停，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早就预料到。

&esp;&esp;“你这个药不能随便停。”

&esp;&esp;她把药盒放回去，声音压低了一点。

&esp;&esp;“你之前在国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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