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差不多。”谢尘的回答很随意,但白祈注意到他塞纸的时候,指节收得很紧。
&esp;&esp;不一样。
&esp;&esp;白祈又看向沐晏白,沐晏白迎上他的目光,镜片反着昏光:“我的线索内容和你不同。”
&esp;&esp;坦诚得出奇。
&esp;&esp;“哪里不同?”白祈问。
&esp;&esp;“你的写的是&039;最后一名存活者方可下车&039;。”沐晏白说,“我的写的是&039;猎人杀死猎物,或猎物杀死猎人,存活者可额外下车一人&039;。”
&esp;&esp;车厢更安静了。
&esp;&esp;白祈低头看着匣子里那枚铜色硬币,一面刻着猎人的弓,一面刻着猎物的角。
&esp;&esp;“所以,”白祈把硬币拿起来,在指间翻转,“如果我们两个之间分出胜负,赢的那个不仅自己能走,还能带一个人。”
&esp;&esp;“对。”沐晏白的声音没有起伏。
&esp;&esp;谢尘靠在座椅上,手臂环胸,盯着沐晏白的眼神冷到了极点。
&esp;&esp;“那你拿出来说,”谢尘的声音慢悠悠的,“是在暗示谁该帮你杀他?”
&esp;&esp;沐晏白看向谢尘:“我在给所有人信息对等的条件。”
&esp;&esp;“条件?”谢尘嗤笑一声,“你的条件是你杀了他就能多救一个,你在告诉林棠和那个眼镜,帮你比帮他划算。”
&esp;&esp;林棠的目光在几人之间移动,没有说话,沐晏白没否认。
&esp;&esp;白祈笑了。
&esp;&esp;笑容很轻,像是在听一个有趣的笑话,他把硬币收进口袋,起身走到沐晏白面前,仰着头,距离近到能看清他镜片后的每一根睫毛。
&esp;&esp;“沐哥,”白祈的声音带着一丝缱绻的软,“你刚才那段话,信息量好大啊,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esp;&esp;沐晏白垂眼看他,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搅动了,白祈的手指伸出去,轻轻碰了一下沐晏白的袖口,像猫碰水面一样浅尝辄止。
&esp;&esp;“我有个问题。”白祈的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esp;&esp;“问。”
&esp;&esp;“你的增益,靠近我三米以内每小时一次,那如果你杀了我,增益会怎样?”
&esp;&esp;沐晏白的呼吸停顿了不到半拍。
&esp;&esp;白祈笑得更弯了:“是不是,杀了猎物之后,猎人的增益也会消失?”
&esp;&esp;沐晏白没回答,但那半拍的停顿已经是答案,
&esp;&esp;杀了白祈,沐晏白能赢,能多救一个人。但他也会永久失去“靠近猎物”带来的属性增益。对一个习惯在无限流中长线博弈的老玩家来说,一次性的积分和持续性的属性成长,哪个更值钱?
&esp;&esp;白祈收回手指,退后一步。
&esp;&esp;“沐哥是聪明人。”白祈的声音恢复到正常音量,“聪明人会选长期收益。”
&esp;&esp;他转身,走回谢尘身边坐下,谢尘的手臂自然地搭在他肩膀上,拇指按在后颈的凸起骨节处,轻轻摩挲。
&esp;&esp;“说了什么悄悄话?”
&esp;&esp;“我在劝他别杀我。”
&esp;&esp;“需要你自己劝?”谢尘的拇指向下滑了一寸,压在颈椎与肩线的交界处,白祈的肌肉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esp;&esp;“有人想动你,直接从我身上踏过去。”谢尘的声音很轻很淡,但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esp;&esp;白祈偏头,侧脸蹭了蹭谢尘的手背,动作自然到像是呼吸的一部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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