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转过身,看着师父苍白的面容,看着他额间未干的汗迹,积攒已久的眼泪瞬间决堤,汹涌而出。
&esp;&esp;“师父……”
&esp;&esp;谢无痕抬眼,轻声呵斥:“别哭。”
&esp;&esp;楚云霄胡乱伸手擦着眼泪,可泪水却越流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esp;&esp;他几步走上前,直直地跪在谢无痕面前,哽咽得说不出话。
&esp;&esp;谢无痕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孩子,那双通红的眼眸,像极了小时候犯错挨罚,委屈哭鼻子的模样。
&esp;&esp;他终究是心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
&esp;&esp;楚云霄再也忍不住,俯身靠在他的膝头,压抑的哭声再也藏不住,浑身都在颤抖。
&esp;&esp;戒堂内一片寂静,唯有他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空气中回荡。谢无痕的手始终落在他的头顶,一下下轻轻安抚着,动作温柔。
&esp;&esp;不知哭了多久,楚云霄才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声音沙哑哽咽:“师父,我把内力还给您,我不要了,您拿回去好不好?”
&esp;&esp;谢无痕垂眸看着他,轻轻摇头:“还不了了。”
&esp;&esp;楚云霄一怔,满脸茫然。
&esp;&esp;“内力一旦渡入你体内,便与你的经脉融为一体,再无收回之法。”
&esp;&esp;谢无痕看着他,眼神郑重,“所以往后,你要好好修炼,善用这份内力,切莫辜负了为师的心意。”
&esp;&esp;楚云霄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滑落,却字字坚定:“弟子一定谨记师父教诲,绝不辜负!”
&esp;&esp;谢无痕收回放在他头顶的手,淡淡开口:“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esp;&esp;番外谢无痕篇:谢无痕的师父
&esp;&esp;那是楚云霄上山后的第六年,谢无痕下山办事。
&esp;&esp;事情办完时,已是日暮黄昏,他骑马出城,沿着官道一路向北而行。
&esp;&esp;走了不到十里,路边有座凉亭,亭子里静静坐着一个人。
&esp;&esp;谢无痕骤然勒住马缰,凝望着那抹灰布身影。老者须发尽白,脊背却依旧挺拔如松,风骨凛然。
&esp;&esp;他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在凉亭外双膝跪地。一袭霜白长袍垂落在尘土之中,表情恭谨。
&esp;&esp;“师父……”
&esp;&esp;亭内老人缓缓回首,面容清瘦矍铄,目光沉静淡漠,瞧不出年岁深浅。
&esp;&esp;他静静望着亭下跪伏的谢无痕,沉默了良久才开口:
&esp;&esp;“来了。”
&esp;&esp;淡淡二字落下,谢无痕俯身叩首,声音低沉恭敬:“是。”
&esp;&esp;此人便是青冥老人,谢无痕的授业恩师,数十年前便归隐江湖,行踪缥缈,难寻踪迹。
&esp;&esp;师徒二人,已经相隔十一年未见。
&esp;&esp;上一次见面,谢无痕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年少轻狂,意气风发,满心皆是闯荡江湖、纵横天下的壮志。
&esp;&esp;“起来吧。”青冥老人轻声道。
&esp;&esp;谢无痕起身走入亭中,在老者对面安然落座。
&esp;&esp;暮色渐渐笼罩四野,官道上行路人烟稀少,晚风掠过田野,裹挟着湿润的泥土清香扑面而来。
&esp;&esp;青冥老人目光落在他身上,缓缓开口:“一别十一载,听闻你创立了寒山崖?”
&esp;&esp;谢无痕颔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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