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云霄愣了一下,“起来吧。”他收回令牌,牵马进城。
&esp;&esp;走出去很远,还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他背上。他在山上待太久了,久到忘了自己在京城是个人物。
&esp;&esp;长街尽头,指挥使府的牌子已经摘了,换上了一块崭新的匾额——镇国公府。
&esp;&esp;鎏金大字,在暮色中格外醒目。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门房老吴正靠在柱子上打盹,他看了老吴一眼,没出声,牵着马继续往前走。
&esp;&esp;身后,老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那道背影,愣了一下。
&esp;&esp;“大人?”他揉揉眼睛,再想看时,人已经走远了。
&esp;&esp;皇宫在城池的最深处,楚云霄站在宫门口,看着那道高大的宫门,守门的禁军换了一茬,不认识他。
&esp;&esp;“什么人?”
&esp;&esp;楚云霄把令牌递过去,那禁军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单膝跪下,“国公大人!”
&esp;&esp;楚云霄收回令牌,“我要见皇上。”
&esp;&esp;禁军犹豫了一下,“大人,皇上在养心殿,可这个时辰——”
&esp;&esp;“麻烦通报一下。”
&esp;&esp;禁军不敢再说什么,让人进去通报。
&esp;&esp;楚云霄站在宫门口等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天边只剩最后一抹红。
&esp;&esp;他忽然有些紧张,在山上想了一路,可真到了这里,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脚步声响起,一个太监快步走出来,尖着嗓子道:“国公大人,皇上宣您进去。”
&esp;&esp;养心殿在皇宫深处,穿过三道宫门,经过长长的甬道。楚云霄走得很急,太监小跑着跟在后面。到了殿门口,太监停住,推开门。
&esp;&esp;“国公大人,请。”
&esp;&esp;楚云霄迈步进去,殿内灯火通明,御案上堆着高高的奏折,却没有人。他站在殿中央,四下看了一眼。
&esp;&esp;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过身。
&esp;&esp;萧景渊站在门口,玄色常服,腰悬玉佩,和那天夜里在寒山崖的打扮一模一样。
&esp;&esp;他看见楚云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esp;&esp;两人对视,萧景渊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乱发,“瘦了。”
&esp;&esp;楚云霄的鼻子一酸,“嗯。”
&esp;&esp;萧景渊的手指从他额前滑下来,落在他脸上,“伤好了?”
&esp;&esp;“好了。”
&esp;&esp;萧景渊点点头,他伸手,把楚云霄揽进怀里。楚云霄的脸埋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的气息——龙涎香,和那天的雪松味不一样,可一样让他安心。
&esp;&esp;“朕等了你一个月。”
&esp;&esp;萧景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楚云霄喉咙发紧,“我……路上耽搁了。”
&esp;&esp;萧景渊轻轻笑了一声,“朕知道。”他松开他,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你跑了六次?”
&esp;&esp;楚云霄的脸烫起来,“你怎么知道?”
&esp;&esp;萧景渊没答,只是笑了笑,“饿不饿?”
&esp;&esp;楚云霄愣了一下,“……饿。”
&esp;&esp;萧景渊牵着他的手,走到殿内的小桌旁。桌上摆着几碟菜,一壶酒,两副碗筷。他拉着楚云霄坐下,给他倒了一杯酒。
&esp;&esp;“喝点,暖暖身子。”
&esp;&esp;楚云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温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萧景渊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看着他吃。楚云霄吃了几口,忽然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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