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无忧抬眼与他视线相撞,那张素来温和带笑的脸上,笑意僵在唇角,眼底只剩毫不掩饰的戒备。
&esp;&esp;“大师兄说笑了…”他开口,声音微微发紧。
&esp;&esp;陆羽抬步走入。
&esp;&esp;步子很慢,每一步落下,都像重重踩在人心尖上。本就狭小的木屋,他不过走了五步,屋内的空气便仿佛被尽数抽干,压得人喘不过气。
&esp;&esp;楚云霄僵在床边,半步都挪不动。
&esp;&esp;谢无忧下意识挡在他身前,右手悄然按在了腰间的暗器囊上。
&esp;&esp;陆羽停步。
&esp;&esp;他看着谢无忧,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无生命的顽石。
&esp;&esp;“让开。”
&esp;&esp;谢无忧纹丝不动。
&esp;&esp;“大师兄,小七他——”
&esp;&esp;话音未落,陆羽已然出手。
&esp;&esp;那一掌快如闪电,谢无忧连格挡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撞碎了屋中木桌,重重砸在墙上,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esp;&esp;楚云霄脸色瞬间惨白。
&esp;&esp;“三师兄——!”
&esp;&esp;他刚要冲过去,可才迈出一步,一只手便按在了他的肩上。
&esp;&esp;那只手力道不重,却重如泰山,死死将他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esp;&esp;陆羽低头看着他,眼神冷冽,让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esp;&esp;“私自下山,不告而别,跟着谢无忧躲在这种地方——楚云霄,你倒是长本事了。”陆羽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刺骨。
&esp;&esp;楚云霄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陆羽松开手。
&esp;&esp;“跪下!”
&esp;&esp;楚云霄膝盖一软,“咚”地一声跪倒在地。
&esp;&esp;陆羽目光转向墙角,谢无忧正撑着墙勉强起身,一手死死捂着胸口,面色惨白如纸。
&esp;&esp;“你也过来,”陆羽淡淡开口,“跪下!”
&esp;&esp;谢无忧抬眼望着他,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沾着血,看起来有些狰狞。
&esp;&esp;“大师兄,要罚就冲我来,小七的事——”
&esp;&esp;陆羽没等他说完,抬手隔空又是一掌。
&esp;&esp;谢无忧再次狠狠撞在墙上,这一次他撑不住了,双腿一弯跪倒在地。
&esp;&esp;陆羽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结冰。
&esp;&esp;“谢无忧,”他一字一顿,“你早已被逐出师门,竟敢私自带走小七,这笔账,我稍后再与你算。”
&esp;&esp;他转身,走回楚云霄身前。
&esp;&esp;楚云霄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esp;&esp;陆羽沉默地看了他许久,才缓缓开口:“抬头。”
&esp;&esp;楚云霄依言抬头。
&esp;&esp;四目相对,他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死死憋着,不肯落下半滴。
&esp;&esp;陆羽的眼神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从腰间解下一柄戒尺。
&esp;&esp;乌木所制,戒堂专属的惩戒之物。
&esp;&esp;楚云霄一见那戒尺,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esp;&esp;陆羽握着戒尺,立在他面前。
&esp;&esp;“二十下,”他沉声道,“不许出声,出声便重来。”
&esp;&esp;楚云霄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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