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折好纸条塞入小竹筒,推开窗轻吹口哨,一只黑鸟俯冲而至,落于他腕间。他将竹筒系在鸟腿上,抬手放飞,黑鸟振翅,转瞬消失在夜空。
&esp;&esp;萧景渊望着黑影远去的方向,低声呢喃:“谢无忧,最好别做得太过分。”
&esp;&esp;---
&esp;&esp;次日清晨,指挥使府。
&esp;&esp;楚云霄醒来时,阳光已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esp;&esp;他微微动了动身子,后腰仍有钝痛,却比昨夜舒缓不少,师姐的伤药,药效向来极佳。坐起身时,他瞥见床头放着一只小竹筒,眸光一凝,伸手拿起拔开塞子,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字迹利落:城东之人尚在,勿动,饵在,鱼方来——玄机阁。
&esp;&esp;楚云霄盯着字迹怔了片刻,便知是萧景渊所为,他连城东的隐秘都一清二楚,留着那些人,用意不言而喻。他将纸条凑到烛火旁,燃成灰烬。
&esp;&esp;洗漱完毕推门而出,院中谢清漪正晾晒药材。
&esp;&esp;见他出来,谢清漪抬眼扫了扫:“醒了?”
&esp;&esp;楚云霄点头应声。
&esp;&esp;谢清漪走上前,指尖在他后腰轻轻一按,楚云霄疼得浑身一僵。
&esp;&esp;“还疼?”她问道。
&esp;&esp;“嗯。”
&esp;&esp;谢清漪收回手,叮嘱道:“再静养两日便好,这几日安分些,少动少跑,尤其是夜里,别再擅自外出。”
&esp;&esp;她直视着楚云霄的眼睛,语气沉了几分,话里的提醒意味十足。
&esp;&esp;楚云霄心尖一跳,刚想开口,谢清漪已转身继续打理药材,不再多言。
&esp;&esp;他立在原地,心头纷乱不已。
&esp;&esp;风雨欲来
&esp;&esp;城东,废弃宅院。
&esp;&esp;幽暗的屋内,几道人影围坐在一张破桌前。桌上一盏油灯昏昏燃着,火苗轻轻跳动,将众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esp;&esp;主位上坐着一名女子,半张面具遮住眉眼,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半张脸。她左手垂在身侧,一道狰狞疤痕从手腕一路没入袖中,在昏黄灯光下格外刺目。
&esp;&esp;她是暗影信使,代号——夜莺。
&esp;&esp;“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她开口,嗓音沙哑低沉,“主人已经同意动手。”
&esp;&esp;对面坐着三名北漠人,闻言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为首的络腮胡沉声问道:“何时动手?”
&esp;&esp;夜莺抬眼看向他。
&esp;&esp;“三日后,楚云霄会前往城西军营巡查,那是他唯一的空档。”
&esp;&esp;络腮胡眉头一蹙。
&esp;&esp;“军营?他身边带了多少护卫?”
&esp;&esp;“镇武司亲卫,最多二十人,”夜莺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还有寒山崖的那两个人。”
&esp;&esp;络腮胡脸色骤然一变。
&esp;&esp;“谢清漪和陆羽?”
&esp;&esp;夜莺微微颔首。
&esp;&esp;“这两人,不好对付。”
&esp;&esp;络腮胡沉默一瞬,沉声道:“那该如何是好?”
&esp;&esp;夜莺自怀中取出一张纸,缓缓摊在破桌上。
&esp;&esp;那是一幅地形图,清晰标注着城西军营的布局,以及周边街巷、民舍的位置。
&esp;&esp;“这里,”她指尖点在图中一处,“是他们的必经之路,两侧皆是民宅,巷道狭窄,最多只能并行两骑。”
&esp;&esp;她抬眸,目光落回络腮胡脸上。
&esp;&esp;“我们便在此处设伏,幽冥谷的人负责引开陆羽与谢清漪,你们的人,负责拿下楚云霄。”
&esp;&esp;络腮胡盯着地形图,眉头拧得更紧。
&esp;&esp;“引开陆羽?那两人,一个是寒山崖弟子中武功第一,一个轻功冠绝天下,幽冥谷的人,能引开他们?”
&esp;&esp;夜莺忽然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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