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呼吸微促,却依旧绷着身体,不敢有半分躲闪。
&esp;&esp;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esp;&esp;藤条起落有序,声声清脆。楚云霄下颌紧绷,唇瓣被他咬得微微发白,每一次落下都让他脊背一颤,却始终趴得笔直,把到嘴边的痛呼咽下……
&esp;&esp;第十下落下,他后腰已经微微发颤,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esp;&esp;第十一、十二、十三……
&esp;&esp;疼意越来越清晰,火烧火燎地漫开,他呼吸渐渐乱了,却依旧咬着牙,一个数一个数地报得清晰。
&esp;&esp;第十五下,他整条后背都绷得发僵,双腿不自觉微微并拢,指尖几乎要将床沿抠出痕迹。
&esp;&esp;第十六、十七、十八、十九……
&esp;&esp;“呃嗯……”他眼前微微发花,却依旧强撑着,压下了到嘴边的叫喊。
&esp;&esp;“啪——”
&esp;&esp;第二十下落下。
&esp;&esp;藤条声戛然而止。
&esp;&esp;楚云霄趴在床沿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火辣辣的疼一阵阵翻涌,浑身都在微微发颤,他闭着眼忍着后背一阵一阵的抽痛。
&esp;&esp;待他喘息平复了以后,陆羽开口:
&esp;&esp;“起来!”
&esp;&esp;楚云霄撑着手臂慢慢起身,后背一动便牵扯出钝痛,他脸色微微发白,垂首而立。
&esp;&esp;陆羽看着他:“记住了?”
&esp;&esp;“记住了……”楚云霄声音微哑,却异常清晰。
&esp;&esp;“下次再敢擅自离府、孤身涉险,绝不轻饶。”
&esp;&esp;“是,师弟谨记。”
&esp;&esp;谢清漪走上前,轻轻扶了他一把,示意他趴回床上,柔声说:
&esp;&esp;“趴好,上药。”
&esp;&esp;楚云霄下意识绷紧了脊背:“师姐,我自己……”
&esp;&esp;“你自己?”谢清漪挑了挑眉,指尖已经沾了药膏,“你胳膊能转到后背?还是想让你大师兄来给你上药?”
&esp;&esp;楚云霄顿时不敢吭声了。
&esp;&esp;谢清漪的指尖落在他脊背上,药膏清凉,触到红肿的皮肉却像撒了把盐。楚云霄浑身一颤,攥着枕角的手骤然收紧,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esp;&esp;“疼?”
&esp;&esp;谢清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轻轻的,像是随口一问。
&esp;&esp;楚云霄咬紧牙关,摇了摇头。
&esp;&esp;“哦,不疼啊……”谢清漪应了一声,指尖却往那处最红的地方按了按,“那这里呢?”
&esp;&esp;“……!”
&esp;&esp;楚云霄闷哼一声,额头抵着手背,肩膀都在抖。他死死咬着嘴唇,把到嘴边的痛呼咽回去,只从齿缝间溢出一丝极轻的气音。
&esp;&esp;“疼就说,”谢清漪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的,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放轻,“在我面前逞什么强?”
&esp;&esp;楚云霄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esp;&esp;他不敢说。
&esp;&esp;他太了解师姐了——这位平日里待他最温柔的二师姐,若是真恼了,有的是法子让他长记性……
&esp;&esp;比如现在,明明可以绕过最疼的地方先上别的处,她偏要从最重的伤处开始下手,一寸一寸地揉开,让他把这份疼从头到尾、一点不落地受个明白。
&esp;&esp;药膏在她指尖化开,凉意与灼痛交织在一起,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后背上细细密密地扎。楚云霄把枕巾咬得变了形,脖颈间青筋隐隐浮现,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洇湿了一小片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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