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板子打的淤伤又深又重,从腰下一直蔓延到大腿中段,一片青紫交加,有些地方已经肿得发亮。藤条的肿痕叠在板子印上,一道道红得发紫。戒尺打的印记虽然浅些,却也密密麻麻铺了一层。
&esp;&esp;谢清漪看着那些伤,手顿了顿。
&esp;&esp;屋里很静。
&esp;&esp;楚云霄趴着,大气不敢出。
&esp;&esp;过了几息,谢清漪开口。
&esp;&esp;“大师兄,你先去忙吧,这儿有我。”
&esp;&esp;陆羽点点头,转身要走。
&esp;&esp;楚云霄急了。
&esp;&esp;“大师兄——”
&esp;&esp;陆羽停住,回头看他。
&esp;&esp;楚云霄对上他那双平静的眼睛,求援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esp;&esp;陆羽看了他两息,收回目光,推门出去了。
&esp;&esp;门关上。
&esp;&esp;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esp;&esp;谢清漪拿起一只瓷瓶,倒出一些褐色的药膏,涂在楚云霄伤处。
&esp;&esp;那药膏凉凉的,涂上去很舒服。楚云霄刚松了口气,谢清漪的手指忽然按了下去。
&esp;&esp;“啊——!”
&esp;&esp;楚云霄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弹起,被谢清漪一只手按回去。
&esp;&esp;“别动,”她的声音很平静,“淤伤得揉开,不然好不了。”
&esp;&esp;她继续揉着,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按在最疼的地方。
&esp;&esp;楚云霄咬着手臂,眼泪都快下来了。
&esp;&esp;“师姐……轻点……轻点……”
&esp;&esp;谢清漪没理他,继续揉。
&esp;&esp;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片青紫终于褪了些,变成深红。谢清漪换了个瓷瓶,倒出另一种药膏,细细涂了一层。
&esp;&esp;“好了,”她拍拍楚云霄的背,“翻过来。”
&esp;&esp;楚云霄一愣。
&esp;&esp;“翻……翻过来?”
&esp;&esp;谢清漪看着他。
&esp;&esp;“前面的伤,不用上药?”
&esp;&esp;楚云霄这才想起,自己前胸还有一道刀伤,虽然结了疤,但也得换药。
&esp;&esp;他慢慢翻过身,仰面躺着。
&esp;&esp;谢清漪解开他胸前的衣裳,露出那道从锁骨拉到肋下的刀疤。疤已经掉了,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肉。
&esp;&esp;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点点头。
&esp;&esp;“恢复得不错。”她重新上药、包扎,“再养半个月,这道疤就能全好。”
&esp;&esp;楚云霄松了口气。
&esp;&esp;谢清漪收拾好东西,站起身。
&esp;&esp;“这几天别坐着,趴着或者侧躺都行。每天来药庐换药,早晚各一次。”
&esp;&esp;楚云霄脸都白了。
&esp;&esp;“每……每天?”
&esp;&esp;谢清漪看着他。
&esp;&esp;“怎么?不想来?”
&esp;&esp;楚云霄张了张嘴,小声说:“我自己换就行……”
&esp;&esp;谢清漪笑了。
&esp;&esp;那笑容温婉极了,可楚云霄后背直发凉。
&esp;&esp;“你自己换?”她走过来,伸手在他额上点了点,“你够得着后面吗?”
&esp;&esp;楚云霄不说话了。
&esp;&esp;谢清漪收回手。
&esp;&esp;“行了,大师兄在外面等你,让他送你回去。”
&esp;&esp;楚云霄撑着坐起来,慢慢穿好裤子,每动一下,后面就疼得他直抽气。
&esp;&esp;穿好了,他扶着床沿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外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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