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听说你要下山?”
&esp;&esp;楚云霄点头。
&esp;&esp;周通将食盒递到他手中,只道:“路上吃。”
&esp;&esp;楚云霄接过食盒,望着六师兄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刚要开口,便被周通打断。
&esp;&esp;“自己当心……”
&esp;&esp;话音落,周通转身便走,背影利落干脆。
&esp;&esp;楚云霄立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头微暖。
&esp;&esp;傍晚时分,楚云霄前往药室辞行。
&esp;&esp;谢清漪正坐在案前捣药,听见脚步声,头也未抬:“要走了?”
&esp;&esp;楚云霄应声点头。
&esp;&esp;谢清漪放下药杵,转过身看向他,目光清柔,却让楚云霄莫名有些局促。
&esp;&esp;“师姐……”
&esp;&esp;“过来。”
&esp;&esp;楚云霄依言上前。
&esp;&esp;谢清漪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腕脉之上,指尖微凉。
&esp;&esp;片刻后,她收回手,淡淡道:“伤已痊愈,内力也稳了,师父那套破云掌,你练得不错。”
&esp;&esp;楚云霄刚要应声,谢清漪忽然抬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
&esp;&esp;楚云霄当场怔住,一时竟忘了反应。
&esp;&esp;谢清漪弯眼笑了笑:“瘦了,下山多吃些。”
&esp;&esp;楚云霄耳尖微热,不知该如何应答。
&esp;&esp;谢清漪转身从柜中取出几只瓷瓶,一股脑塞进他怀里,一一叮嘱:“这是金疮药,这是解毒丸,这是续骨膏,在外不比山上,都备着。”
&esp;&esp;楚云霄抱着满怀的药瓶,喉间微微发紧:“师姐,太多了……”
&esp;&esp;“多什么多,”谢清漪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在外受了伤,又没人在你身边照料,自己仔细些。”
&esp;&esp;她顿了顿,望着他,声音放轻:“小七,在外别逞强,遇上事,传信回来,师姐去接你。”
&esp;&esp;楚云霄心头一软,忽然想起幼时。
&esp;&esp;那时他每每受罚挨打,师姐也是这般,一边为他上药,一边轻声哄着“别怕,师姐在”。
&esp;&esp;一晃二十年,她依旧如此。
&esp;&esp;他低下头,声音微哑:“知道了。”
&esp;&esp;谢清漪抬手,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去吧。”
&esp;&esp;楚云霄抱着药瓶转身向外走,行至门口,忽然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只轻声道:
&esp;&esp;“师姐,谢谢。”
&esp;&esp;谢清漪笑了,声音清浅:“回来再谢。”
&esp;&esp;次日清晨,楚云霄牵马走出寒山崖山门。
&esp;&esp;行至山脚,他忽然勒住缰绳。
&esp;&esp;路边老槐树下,立着一道玄色身影。
&esp;&esp;是萧景渊。
&esp;&esp;他一身玄色劲装,负手而立,见楚云霄到来,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esp;&esp;“楚指挥使,好巧。”
&esp;&esp;楚云霄抬眸看他,又扫了一眼四周,沉声问:“王爷怎会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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