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清漪笑笑,只是在他床边坐下。
&esp;&esp;“趴好。”
&esp;&esp;楚云霄乖乖趴好。
&esp;&esp;谢清漪打开第一个瓷瓶,倒出一些乳白色的药膏,涂在他伤口上。
&esp;&esp;那药膏凉凉的,涂上去很舒服,楚云霄松了口气。
&esp;&esp;谢清漪涂得很仔细,一边涂一边轻轻按摩,让药膏渗进去。那手法很轻柔,比药汤舒服多了。
&esp;&esp;楚云霄慢慢放松下来。
&esp;&esp;第一个瓷瓶涂完,谢清漪打开第二个。
&esp;&esp;这个药膏是淡绿色的,涂上去有股清凉的薄荷味,也是凉的,也很舒服。
&esp;&esp;楚云霄彻底放松了。
&esp;&esp;“师姐,”他闷声说,“这个药不疼。”
&esp;&esp;谢清漪没说话。
&esp;&esp;她涂完第二个,打开第三个瓷瓶——那个最小的。
&esp;&esp;楚云霄余光看见,心里一紧。
&esp;&esp;“师姐,这个……”
&esp;&esp;“别动。”
&esp;&esp;谢清漪倒出一些透明的液体,涂在他伤口上。
&esp;&esp;刚开始是凉的。
&esp;&esp;然后——
&esp;&esp;楚云霄浑身一弹,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esp;&esp;“啊——疼——!”
&esp;&esp;那股疼不是藤条那种疼,也不是药汤那种疼。是刺,是扎,是无数根细针在伤口上跳舞。从皮肤表面往里钻,钻到肉里,钻到骨头里,钻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esp;&esp;谢清漪一只手按在他腰上,把他按回床上。
&esp;&esp;“别动,越动越疼。”
&esp;&esp;楚云霄咬着牙,浑身绷紧。可那股疼太剧烈了,他绷不住,身体一下一下地抖。
&esp;&esp;“师姐……”他声音发颤,“这个……这个太疼了……”
&esp;&esp;谢清漪没停手,继续涂着。
&esp;&esp;“知道疼就好。”她语气温柔,“这药是师父传下来的,专门给那些不听话的弟子用。涂一次,能让你记住三个月。”
&esp;&esp;楚云霄喘着气,眼眶发酸。
&esp;&esp;“我……我听话……”
&esp;&esp;谢清漪笑了。
&esp;&esp;“你听话?”她一边涂一边说,“你听话,会在云泽一个人闯陷阱?你听话,会在栖霞被人下梅花针?你听话,会瞒着师门三天?”
&esp;&esp;楚云霄说不出话。
&esp;&esp;那股疼还在继续,一阵一阵的,像潮水。他抓着床单,指节泛白,牙关咬得咯咯响。
&esp;&esp;谢清漪涂完最后一处,把瓷瓶盖上。
&esp;&esp;“好了,忍一忍,一炷香就好。”
&esp;&esp;楚云霄趴在那儿,大口喘气。
&esp;&esp;谢清漪坐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esp;&esp;他的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半边侧脸。额头上全是汗,睫毛湿了,黏在一起。嘴唇咬得发白,还在抖。
&esp;&esp;谢清漪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湿发。
&esp;&esp;“小七。”
&esp;&esp;楚云霄没动。
&esp;&esp;谢清漪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
&esp;&esp;“你知道师姐为什么这么对你吗?”
&esp;&esp;楚云霄闷声说:“……因为我不听话。”
&esp;&esp;“错!”谢清漪说,“因为你是最小的那个。”
&esp;&esp;楚云霄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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