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煜笑了笑,也没再多问。
&esp;&esp;入夜,沈煜果然摆了酒。
&esp;&esp;酒是他路上买的栖霞本地佳酿,说是后劲不大,香气却格外醇厚。周通滴酒不沾,只坐在一旁吃菜,楚云霄陪着沈煜喝了几杯,浑身都暖烘烘的。
&esp;&esp;沈煜酒喝得多了,话也多了起来。
&esp;&esp;“小七,你知道五师兄这次来,到底是为什么吗?真不只是为了谈生意。”
&esp;&esp;楚云霄摇了摇头:“我以为你是受三师兄所托,来传句话的。”
&esp;&esp;沈煜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他:“师父让我来看着你,三师兄那梅花针,私自对你用刑,师父并不知晓,若是师父知道,绝不会容他这般放肆。”
&esp;&esp;楚云霄猛地一怔,握着酒杯的手都顿住了:“师父……真的不知道?”
&esp;&esp;沈煜叹了口气:“三师兄有他自己的心思,行事向来独断,师父未必全都清楚。可五师兄知道,你这些年,在寒山崖受了不少委屈,在朝中又步步艰难,没人真正护着你。”
&esp;&esp;他看着楚云霄,眼底满是心疼:“小七,五师兄没本事,打不过三师兄,也管不了寒山崖的事,但五师兄有钱,有钱就能给你撑腰。”
&esp;&esp;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塞进楚云霄手里:“拿着,要是不想在寒山崖待了,不想在朝中做官了,就自己出去闯,去哪里都行,五师兄养你,一辈子都养得起。”
&esp;&esp;楚云霄捏着那张银票,喉间堵得厉害,眼眶微微发热:“五师兄……我……”
&esp;&esp;“别说话,喝酒。”沈煜打断他,举起了酒杯,眼底带着几分醉意,也带着几分真心,“什么都别说,有五师兄在,你就不用受委屈。”
&esp;&esp;楚云霄也端起杯子,指尖微微发颤。
&esp;&esp;“五师兄,敬你!”
&esp;&esp;“哈哈好,干!”
&esp;&esp;王爷:你说呢
&esp;&esp;酒喝到半夜,沈煜话渐渐多了起来。
&esp;&esp;楚云霄静静听着,听他讲这些年跑生意的门道,说何处丝绸价低,哪里茶叶好销,又笑骂哪个镖局镖头蠢笨,被他坑了三回还傻乎乎替他数钱。话语里裹着醉意,也藏着真心的笑意。
&esp;&esp;周通早早就回了房,他本就不饮酒,更不爱听这些市井闲话。
&esp;&esp;楚云霄陪着一杯接一杯,那酒性子温和,喝了许多也只是微醺。
&esp;&esp;沈煜说着说着,忽然停了口,盯着楚云霄看了许久。
&esp;&esp;“小七。”
&esp;&esp;“嗯?”
&esp;&esp;沈煜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esp;&esp;“你笑起来好看,怎么总绷着脸?”
&esp;&esp;楚云霄微微一怔。
&esp;&esp;沈煜叹了口气,收回手。
&esp;&esp;“小时候多爱笑,摔一跤爬起来还乐呵,后来就再也不笑了。”
&esp;&esp;楚云霄沉默不语。
&esp;&esp;沈煜放下酒杯,目光沉沉看着他。
&esp;&esp;“三师兄的事,我都知道……师父不知道,四师兄也不知道,可我清楚。”
&esp;&esp;楚云霄猛地抬眼。
&esp;&esp;沈煜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带着几分涩意:“五师兄别的本事没有,看人还是准的。谢无忧那人,面上温温和和,心里藏着多少算计,只有他自己清楚。”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小七,你防着他点。”
&esp;&esp;楚云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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