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良久,楚云霄垂下眼。
&esp;&esp;“我跟你走……”
&esp;&esp;萧景渊笑了,他松开手,却改为揽住楚云霄的肩,将他半护在怀里,伞也往他那边偏了偏。
&esp;&esp;“这就对了,”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润,“走吧,回去上药。”
&esp;&esp;楚云霄被他揽着,一步步往回走。
&esp;&esp;黑面虎
&esp;&esp;回到王府后又过了几天,背后的伤恢复的并不顺利。
&esp;&esp;原本在寒山崖养了半月,痂已脱落大半,嫩肉新生。可江宁到京城这一路日夜兼程的颠簸,加上那夜与柳家杀手死斗时的剧烈牵拉,几处较深的鞭痕又裂开渗血,结了新的痂。
&esp;&esp;如今,深褐色的新痂叠在浅粉色的嫩肉上,边缘发痒,是愈合的征兆,却也脆弱得很,稍大动作就可能再次崩裂。
&esp;&esp;这日清晨,萧景渊推门进来时,楚云霄正站在窗边束发。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腰带系得一丝不苟,腰间悬着剑。
&esp;&esp;晨光透过窗格落在他侧脸上,眉眼冷峻,下颌线绷着,又变回了那个威仪赫赫的镇武司指挥使。
&esp;&esp;只是若是细看,便能察觉他束发时手臂抬起的弧度比平日小了些——那是避免牵扯背后伤处的下意识克制。
&esp;&esp;“能动了?”萧景渊走近,目光落在他背上。隔着衣料,仍能看出肩胛处微微的僵硬,那是新痂与衣物摩擦时的不适所致。
&esp;&esp;“嗯,”楚云霄系好发带,转身,“王爷有何吩咐?”
&esp;&esp;“有事让你办!”萧景渊递过一卷案牍,“城南五十里,黑风岭,一伙山贼劫了官银,杀了押运的官兵,你去处理一下。”
&esp;&esp;楚云霄接过案牍翻开,上面记着:山贼约三十余人,头目叫“黑面虎”,使一对板斧,官银五千两,需追回,时限:三日。
&esp;&esp;“今日动身!”他说。
&esp;&esp;“带一队人马去吧,”萧景渊看着他,“你伤刚好——或者说,没好透,别逞强。”
&esp;&esp;“不必!”楚云霄合上案牍,“人多动静大,我一人足矣。”
&esp;&esp;萧景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楚指挥使这是要向我证明,寒山崖教出来的徒弟,带着伤也能横扫千军?”
&esp;&esp;这话带着刺,也带着试探,楚云霄抬眼看他:“臣只是就事论事,黑风岭地形险,人多反而累赘。”
&esp;&esp;“一个人去,自己小心,”萧景渊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日落之前,我要见到黑面虎的人头,和五千两官银。”
&esp;&esp;“是!”
&esp;&esp;楚云霄拱手,转身出门,走到门口时,萧景渊叫住他:
&esp;&esp;“楚云霄!”
&esp;&esp;他回头。
&esp;&esp;萧景渊端着茶杯,没看他,“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没我允许,不准死。”
&esp;&esp;楚云霄顿了顿,最终只点了下头。
&esp;&esp;---
&esp;&esp;黑风岭地势险,山道蜿蜒,两侧是密林。楚云霄到的时候是午时,日头正烈。
&esp;&esp;他没走山道,而是从侧面的峭壁攀上去——这是寒山崖训出来的习惯,走路永远挑最难走的,因为师父说:敌人想不到的地方,才是生路。
&esp;&esp;崖顶有座寨子,木栅栏围着,里头七八间茅屋。楚云霄伏在树丛里观察,寨门口两个喽啰抱着刀打盹,院子里晾着衣服,炊烟从一间屋里冒出来。
&esp;&esp;他数了数,明面上十六人,暗处应该还有。
&esp;&esp;楚云霄从腰间摸出三枚铜钱,普通制钱,边缘磨得锋利,他拈起一枚,手腕一抖——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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