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师姐~”楚云霄行礼。
&esp;&esp;谢清漪抬眼看他,笑了笑:“要走了?”
&esp;&esp;“嗯”
&esp;&esp;“过来~”谢清漪招招手。
&esp;&esp;楚云霄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谢清漪站起身,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又绕到他身后,掀起他外袍的下摆,看了看那些已经结痂的鞭痕。
&esp;&esp;“恢复得还行~”她说,手指在一条最深的鞭痕上轻轻一按——力道不重,但刚好按在嫩肉上,楚云霄疼得绷紧了背。
&esp;&esp;“疼?”谢清漪问。
&esp;&esp;“……疼”
&esp;&esp;她放下衣摆,转回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塞进他手里,“止痛药,寒山崖的配方,比靖王给你的好,按时吃,别亏着自己。”
&esp;&esp;楚云霄握着瓷瓶,冰凉。
&esp;&esp;“还有,”谢清漪看着他,笑容温柔得有些诡异,“师父让你去,是公差,但你心里要清楚——你是寒山崖的人,永远是,跟靖王打交道,别失了分寸。”
&esp;&esp;“师弟知道……”
&esp;&esp;“知道就好!”谢清漪拍拍他的肩,力道不大,“去吧,早去早回~”
&esp;&esp;“……是”
&esp;&esp;他换了官服,披上大氅,银狐皮的毛又厚又软,裹在身上暖洋洋的,遮住了背后的伤。谢清漪送他下山,一路无言。
&esp;&esp;到了山门,楚云霄转身行礼:“师姐留步。”
&esp;&esp;谢清漪站着没动,看了他半晌,忽然说:“小七,京城不比寒山崖,那儿人多,眼杂,规矩也多,你自己……小心。”
&esp;&esp;这话说得认真,不像平时的戏谑,楚云霄怔了怔,点头:“谢师姐。”
&esp;&esp;他转身下山,没有再回头。
&esp;&esp;谢清漪站在山门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风吹起她的裙摆,月白色的衣袂在雪地里翻飞,像只欲飞的蝶。
&esp;&esp;她站了很久,直到彻底看不见人影,才轻声说:
&esp;&esp;“傻师弟~”
&esp;&esp;然后转身,回了山。
&esp;&esp;---
&esp;&esp;从寒山崖到京城,快马三日。
&esp;&esp;楚云霄一路没耽搁,日夜兼程背后的伤在颠簸中又疼起来,但他没停,只是按时吃师姐给的药。药效很好,疼痛能压下去大半。
&esp;&esp;第三日黄昏,京城在望。
&esp;&esp;城墙高大巍峨,护城河结了冰,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城门守军看见他的腰牌和官服,立刻放行,连问都没问。
&esp;&esp;楚云霄牵着马走在街上,年关将近,街市热闹,卖年货的摊子挤满了路两旁,红灯笼一串串挂起来,映得满街喜庆。孩童穿着新衣在人群中追逐笑闹,炮仗声不时响起,炸开一团团白烟。
&esp;&esp;这繁华景象,和寒山崖的冷清截然不同。
&esp;&esp;楚云霄有些恍惚,短短半个月前,他还跪在戒堂里挨打,现在却走在京城最热闹的街上,穿着三品大员的官服,人人见了他都要避让。
&esp;&esp;身份切换得太快,他一时竟有些不适应。
&esp;&esp;靖王府在城东,离皇宫不远,楚云霄到府门前时,天已经黑了。府门高大,两尊石狮子威严矗立,门楣上悬着御赐的匾额,“靖王府”三个金字在灯笼光里熠熠生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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