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软。
&esp;&esp;他的动作,和他的人一样,霸道,有力。
&esp;&esp;每一笔,都像是要透过纸背,刻进下面的书案里。
&esp;&esp;写完,他没有立刻松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在温软那泛着红晕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esp;&esp;“记住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浓浓的占有欲,“这是你的名字。”
&esp;&esp;温软被他咬得浑身一软,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笔。
&esp;&esp;他还没从那股子酥麻的感觉里回过神来,霍危楼又抓着他的手,在旁边,写下了另外三个字。
&esp;&esp;霍。危。楼。
&esp;&esp;这三个字,比“温软”那两个字,要写得更加张扬,更加凌厉。
&esp;&esp;那股子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仿佛要透纸而出。
&esp;&esp;“这是老子的名字。”霍危楼说着,又在那张已经写了两个人名字的宣纸上,画了一个圈,将那五个字,牢牢地圈在了一起,“以后,你的名字,就得跟老子的名字,写在一块儿。”
&esp;&esp;“不管是族谱上,还是……生死簿上。”
&esp;&esp;最后那四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像是一句最缱绻的情话,又像是一道最霸道的诅咒。
&esp;&esp;温软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esp;&esp;他看着纸上那被圈在一起的两个名字,一个温润,一个凌厉,就这么紧紧地挨在一起,莫名地,就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esp;&esp;他知道,这个男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自己——
&esp;&esp;从今往后,你温软,生是我霍危楼的人,死,也得是我的鬼。
&esp;&esp;温软吸了吸鼻子,将那股子酸涩的暖意压了下去,然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esp;&esp;“嗯。”
&esp;&esp;霍危楼似乎很满意他的乖顺。
&esp;&esp;他松开手,从后面拍了拍温软的脑袋,像是给小狗顺毛。
&esp;&esp;“行了,自己写。今天,就把这两个名字,给老子各写一百遍。写不完,不许吃饭。”
&esp;&esp;说完,他便真的松开了温软,靠在椅背上,拿起那本《三字经》,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时不时地,还给温软念上两句。
&esp;&esp;“人之初,性本善……”
&esp;&esp;温软得了自由,那股子紧张感,总算是消散了一些。
&esp;&esp;他学着霍危楼刚才的样子,一笔一划地,开始在纸上练习。
&esp;&esp;可他从未握过笔,那柔软的狼毫,在他手里,总是不听使唤。
&esp;&esp;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软趴趴的,像是没骨头的毛毛虫。
&esp;&esp;尤其是“霍危楼”那三个字,笔画又多又复杂,他写了半天,也写不出那股子凌厉的气势,反而把纸弄得一团糟,墨点子到处都是。
&esp;&esp;霍危楼靠在后面,看着他那副跟毛笔较劲的、苦大仇深的模样,非但没有不耐烦,嘴角反而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esp;&esp;他觉得,这比他在北大营,看那些新兵蛋子耍枪,要有意思多了。
&esp;&esp;一个时辰过去了。
&esp;&esp;温软写得手腕都酸了,也才勉强写了不到二十遍。
&esp;&esp;而且,每一遍,都写得惨不忍睹。
&esp;&esp;他有些泄气地,扔下了笔,揉着自己酸痛的手腕,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太难了……”
&esp;&esp;话音刚落,一只大手,就从后面伸了过来,再次,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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