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起伏的幅度又小又碎,衬着整个人像一株被风吹得不堪折的瘦竹。
可即便喘成这样,他的眼睛还是撑着抬起,湿漉漉地朝喻绥望过来。
怕他不满意这个答案。
浅色的瞳眸里有烛火的影子在晃。
也有被盖头覆住大半的喻绥的影子。
“你……”喻绥忽而不知道自己传音要说什么了。
情况也没问明白,解决方法也没有,他甚连这是个什么鬼阵法牵起的幻境都不知道。
喻绥心跳实在太快,他自己都有些招架不住,指节不由自主地蜷了蜷,像是想去握什么,又不知该握在哪里。
而身前沈翊然的呼吸依旧急促着,气息拂在空气里,又薄又烫,像快要灭了的炭,沈翊然重复,“想和你成亲。”
很难形容喻绥现在的心情。
真想和我成亲啊?
嗯,想,想和你成亲。
胸腔里是比疼更要命的满。
沈翊然又咳了声。这回没偏头,只垂下眼,嘴角弯了弯,不好意思似的,传音都只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补,“……想了很多年了。”
九年,三千多个日日夜夜的痴心妄想,烧成今日的燎原之火。
清冷的嗓声沉进静谧里,比烛花爆开还要轻,却烧得喻绥整颗心都烫了下。
“转身了沈翊然。”喻绥哑着嗓子说:“有人看着呢。”
喻绥提醒人的同时艰难地把自己出神的桃花眼从盖头上移开,鲛人夫妻还在看着他们,女人的眼眶还红红的。
喻绥又朝他们露出个真心的笑。
女人被那口白牙晃了下,眼眶里的红更深了层,嘴角终于上扬了点。
男人从头到尾都不同意。
可他的儿子跪在他的面前,穿着他亲手准备的喜袍,信誓旦旦地说要和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拜堂成亲。
他老了,年轻人的事管不了太多,却始终瞧不上拐走自家儿子的人类。
喻绥过了岳父岳母那关,转头问先前自己喊那几声时他怎么跟哑巴似地,“你之前怎么不理我?”
沈翊然道:“想多听听你的声音。”
喻绥的手不自觉地蜷蜷,手指缩进掌心里,指甲掐着掌心的肉,掐出个弯弯的月牙印。
“所以没急着应。”沈翊然停顿几秒,像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句,他停歇时传音里会有奇异的沙沙声,细碎而干燥的声响。
“又舍不得你的叫唤落空。”
喻绥掐着自己掌心的手指松开,又蜷紧,又松开,反复折磨红透的软肉。
“所以到底还是答了。”
很多话在喻绥的舌尖上滚了一圈又一圈,像一颗被含在嘴里很久的糖,糖已经化了,甜味还在,可那颗糖的形状已经没有了,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耳畔浸入咳嗽声。
喻绥抬起头。
沈翊然穿着大红嫁衣,托得面色越发苍白。虚弱得像是随时要倒下,却还是撑着站在那里。
冷不防一阵咳嗽袭来,他浑身一颤,急急偏过头去。盖头跟着晃了几晃,流苏簌簌地响。咳得狠了,连带着单薄的身子一块儿发抖,嫁衣的广袖都跟着颤动。
沈翊然死死咬着下唇,想把咳意压下去,可喉咙里那股痒意止不住。
喻绥又迟迟不言语,沈翊然怕极了,又是一阵急促的咳,身子都弓了下去,勉强掐着自己的手臂才稳住身形。
喻绥扭头,将他这副光景尽数收入眼底,起伏的胸口,还那不知是憋的还是羞的,从脖颈一路漫上来的红。
耳根薄薄的皮肤透出绯色,烧得像是要滴血,偏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那双手,已经把袖口攥出了褶皱。
观礼的人群安静片刻。
离新人近的人笑变得有些僵硬,有人在交换眼神,你看了我一眼我看了你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可忧心意味明显。
女人的手从扶手上抬了起来,手指微张,透明的蹼在指间展开,她的身体往前倾了倾,想要站起来,可她的动作只做了一半就停住。
丈夫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按在了女人的手背上。
连带着女人想看看儿子状况的心一道按住。
男人把目光移向礼官,下巴微抬,示意他继续,赶紧的,别再折腾他儿子了。
礼官接到主家的眼神,像只被主人拉了一下牵引绳的狗,立刻收回多余的动作和表情,“礼成——送入洞房——”
人群爆发出热烈又暗藏揶揄和祝福的笑声和掌声,有人吹了一声口哨,大声说了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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