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然喉咙被胃液灼得火辣辣的疼,唇上沾着苦涩的液体,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和冷汗,狼狈得不成样子。
喻绥的桃花眼看起来被红浸透了,他给人抹去唇上的渍痕,给自己的手送了个净尘术,才一言不发地去拍沈翊然的背。
习惯性地去安抚一个受了惊的孩子。
而后喻绥的手从后背移到胃脘,掌心覆上去,凤凰灵息又渡过去,安抚着人还在痉挛抽搐的胃壁。
沈翊然的干呕慢慢停了,伏在喻绥怀里喘息,被人很轻地掰过脸,埋在喻绥的胸口。
喻绥也要被自责压得喘不上气了,他捻了个净尘诀给人和周遭都清理干净,“宝宝好乖,缓缓。”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是我不好。我不该让阿然吃这么多的。阿然的胃还没好,吃不了这么多,我应该慢慢来的。”
沈翊然摇头。不是喻绥的错,是他自己不争气。
喻绥辛辛苦苦做的面,喻绥第一次给他做吃的,喻绥那么认真,那么期待地喂他吃,他却吐了。
他吐出来了。
是他的错,怎么能怪喻绥呢。
沈翊然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喻绥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对不起……”沈翊然很难过,他觉得浪费了喻绥的心意,他无措得不知道怎么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喻绥心疼得不行,他捧起沈翊然的脸,用拇指拭去他脸上的泪痕。眼泪太多了,刚擦掉,新的又涌出来,顺着他的指腹往下淌,把苍白的脸颊擦出一道道粉红的痕迹。
“不许说对不起。”喻绥很认真地纠正他,“阿然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不对。我不该在阿然胃不舒服的时候还喂那么多。我应该先问问阿然难不难受的。”
“是我该和阿然道歉才对,”喻绥说:“阿然永远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面还可以再做。等阿然好了,我做给阿然吃。做多少都行。阿然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吃不完也没关系,不想吃也没关系,吐了也没关系。”
“没有人会怪你。”喻绥看着他,笃定道。
沈翊然望着他,深紫色的桃花眼努力弯着,他躲开人的手,眼泪还在流,重新靠回喻绥怀里,心跳很快,快到不再从容,像是在害怕什么,在压抑什么。
“喻绥。”沈翊然轻声唤他,镶着浓重的鼻音。
喻绥应,“嗯。”
“你……明天要去渡星町的话,要…”沈翊然说:“要……早点休息。”
喻绥有些好笑,怎么关心人总爱带个前缀来碍事。
“好。”喻绥苦中作乐,说服自己拥有被在乎的愉悦,“我陪阿然一会儿。等阿然睡着了,我再休息。”
沈翊然靠在喻绥怀里,阖着眼,听着人的心跳,入了梦乡。长明灯在角落里静静地燃着,橘黄色的光晕洒在两人身上。
喻绥抱着怀里终于睡着的人,去吻人还有点湿的眼睫,说:“晚安,我的宝宝。”
*
殿外,天色还是黑的。
夜风从廊道尽头吹来,混着凉意,拂过喻绥绯红的衣袍。
赤焰不知何时已经等在那里了,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冷硬的脸上难得露出凝重的神情。
他看见喻绥出来,站直了身子,在人略显疲惫的脸上转了一转,没有多问,道:“都准备好了。云锦在永夜殿候着,渡星町那边也传了消息,第一批病患已经集中安置好了。”
喻绥点头,站在廊下,望着衡安殿那扇半掩的门,很久。
第173章阿然,我碰见熟人了
“儿子。”
“……嗯。”
“我不在的这几天,”喻绥嘱咐他,“衡安殿就交给你了。阿然有什么事,立刻传信给我。他身子弱,云锦开的药要盯着他按时喝。”
“我命人去尘界带回的小食,有几样性寒,叫他别又贪嘴了,再难受。”
“他不喜欢苦味,我已经让人备着蜜饯了,喝药时,你帮忙看着。他怕冷,夜里要把殿内的暖炉点上,被子要盖厚一些。他……”
“他若是问起我,就说……不用担心,去去就回。”
颠三倒四,没半点逻辑,赤焰难得没呛他,“行。”
喻绥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不得不嫌弃地附耳到人耳边私语了两句。
*
喻绥到永夜殿的时候,云锦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换了一身利落的暗色衣袍,药箱背在肩上,银针和灵药都备得齐齐整整。看见喻绥进来,拱手道:“尊上,都准备好了。渡星町那边传来消息,今日又新增了八例,死了三个。不能再等了。”
喻绥没应,走到窗边,透过半掩着的窗扇,望着外边那片还沉在夜色里的天际。
天边有一颗星,很亮,孤零零地挂在那里,不知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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