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锦抬起头,直直望着他,“属下斗胆,请尊上赐血。”
殿内哗然。
“云锦!你疯了!”魇烛长老是真为魔界长远考虑,第一个站起来,“尊上什么身份,怎能——”
“属下知道。”云锦没看他,还是盯着喻绥,“属下也知道,尊上早已改修魔道,神脉多年未用。若要取血,须得……”
云锦也有点难以启齿,说不上什么感觉,嗓子倒先哑了,“须得用心头血。”
鸦雀无声。
安静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几个长老面面相觑,脸上都是惊骇之色。方才还拍桌子的将领,此刻也僵在那里,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头血。
修行者精血所在,本源所系。寻常取血,不过是皮肉之苦,养几日便好了。可心头血不同,取一滴便损一分修为,取三滴便要伤及根基,取五滴……便是要命的事。
更何况,喻绥修的是魔道。
他那凤凰神脉,早已被魔气浸透,沉在体内最深处,不知多少年没有动用过了。
如今要从中取血,等于硬生生将那沉睡的神脉唤醒,再从最脆弱的心口,逼出那点至纯的本源精血。
光是想想,便让人觉得心口发疼。
喻绥倒还好,他又不是没取过,还是有点经验在的,关键在愿不愿而已。
他坐在那里,垂着眼,指尖轻叩着桌面。“笃笃”的声响,颇有规律。
喻绥还没表态,从自己金窝窝里窜出来的小狐狸先给他抱上不平了,张口就朝着人拱手时露出的细白手腕狠狠咬了上去,云锦蹙眉没躲,愣生生受了会,赤焰实在看不下去了才伸手制止。
小狐狸被人一巴掌扫出去好远,蜷着舔舐了下自己的皮毛,狐狸眸一眨不眨地氤着水汽望着高坐上的人。
赤焰愤愤地看着端坐着不表态的人,兔崽子还真拿自己当魔尊了,人都管不好。
喻绥不甘示弱地回瞪了眼赤焰,又觉得这眼实在没来由,人家也没错,护着自家媳妇怎么能是错呢,唉,儿大不由爹啊。
怎么也不帮他说说话呢……喻绥瘪嘴,有点难受,就一点点,不多,他清楚赤焰的德性,就是心里堵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憋得慌。
“白漓来。”喻绥安慰似地向窝在殿宇角落可怜兮兮地盯着他瞧的狐狸,毛茸茸跃进他怀里,喻绥把玩地抚了几下他软嫩的皮毛,手感不错,挺好摸。
不是说撸猫心情会变好么,撸狐狸应该也是一样的吧,为什么喻绥觉得是骗人的呢。假的吧,他还是不太开心。
喻绥边顺着狐狸的皮毛,抚到还晕着嫩粉色的尾巴时又格外轻柔,用驭兽血契和小孩传音,“主人还没发话你先越俎代庖咬上人了?仗着本尊不罚你就为所欲为了?”
小狐狸在他怀里僵了几秒,又仰着水汪汪的眸子应,“不许……”心头血不能赐。白漓才不管这么多人,他又不认识,他只想主人好好的。
喻绥眉梢扬了下,没应,怎么他儿子没要帮他说话的样子,养的小狐狸倒站在他这边了呢。
喻绥低眸思量半晌,弯弯桃花眼和要自己赐血的小医仙道歉,“小狐狸不懂事,伤了阿锦,本尊替他赔不是,阿锦莫气。”
而后又默然良久,专心致志地撸狐狸。
心头血么。
喻绥实在说不上是大方善良的人。
若说让他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不相干的人的命,他是一定不会应允的。他没那份慈悲心肠,也没那份闲情逸致。这三界每天死那么多人,他若个个都去救,早把自己累死了。
可若是成百上千个人呢。
喻绥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不想救的。那些人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那些仙门正道嘴里“济世为怀”的圣人。
他是魔尊,是杀人如麻、恶贯满盈的大魔头。
别人的死活,干他屁事。
他只想看顾美人仙君。只想让那个人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就够了。
可若是不救……阿然会生气吧。那个心软得一塌糊涂的美人仙君,宁愿自己疼也不愿别人受苦的人,若是知道他见死不救,会怎样看他?
会不会觉得他冷血,觉得他残忍,觉得他与那些滥杀无辜的魔头没有区别?
会不会……不理他?
喻绥低眼,唇角弯起个自嘲的弧度。说来说去,他不过是怕沈翊然不理他。
比怕疼,怕死,怕魂飞魄散,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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