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师兄,再等等。”他的声音很轻,“快了。”
&esp;&esp;阮流筝的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他没有听懂,但他感觉到了危险。
&esp;&esp;他看着黎玄,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见殷珏。你把他怎么了?”
&esp;&esp;黎玄收回目光,看着他。
&esp;&esp;“为什么要那么在意一个卑贱的心魔?”他的声音很冷,语气并没有商量的余地。“师兄,等你清醒了,你会感谢我。”
&esp;&esp;“你知道吗?万年前我就想问你,为何要那么做,”他说着“但那个时候我太弱了,弱到无法干涉你的任何决定。”
&esp;&esp;阮流筝站在那里,看着黎玄,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
&esp;&esp;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黎玄叫他师兄的时候,语气不是这样的。
&esp;&esp;那时候是清澈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心气和活力。
&esp;&esp;不是现在这样,平静的,克制的,像一座随时会喷发却还在假装沉睡的火山。
&esp;&esp;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哑。“他在哪?”
&esp;&esp;黎玄没有回答。
&esp;&esp;他转过身,往云华殿里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esp;&esp;“你拦不住我。”声音从殿内传出来,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已经注定的事。“就像一万年前,你也拦不住他。”
&esp;&esp;门关上了。
&esp;&esp;月光落在门扉上,把那两扇紧闭的门照得发白。
&esp;&esp;阮流筝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站了很久。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松针的气味,和一丝极淡的、几乎闻不到的魔气。
&esp;&esp;他把手按在胸口,那枚碎片贴着他的皮肤,温热的,像一颗微弱的、不肯熄灭的心跳。
&esp;&esp;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翻涌,但比来的时候安静了一些。
&esp;&esp;他看见殷珏的脸,不是这一世的,是上一世的,是被他亲手封住的那个。
&esp;&esp;那张脸上的笑容他还记得,疯狂,满足,甜蜜,像殉情。
&esp;&esp;他忽然想起守山爷爷说的那句话——“您要渡的,从不是他,而是您自己。”
&esp;&esp;他停下脚步,站在石阶上,看着远处那片翻涌的雾。
&esp;&esp;黎明禾
&esp;&esp;黎玄第一次见到月璃,是在仙籍册封大典上。
&esp;&esp;上界有三万六千峰,峰峰有主。
&esp;&esp;仙籍册封百年一次,从下界飞升的修士,在上界历练满三百年,才有资格入册。
&esp;&esp;那一年,入册的一共七人。
&esp;&esp;月璃排在最后。
&esp;&esp;不是因为他资质差,是因为他飞升最晚,资历最浅。
&esp;&esp;黎明禾排在第一个。他是仙族后裔,出身九重天黎氏,族中出过三代帝君,九位真仙。
&esp;&esp;他从出生那天起就注定要入仙籍,不是百年一次的那种入册,是生来就刻在名册上的那种。
&esp;&esp;但他偏要来参加册封大典,偏要从头走一遍流程。
&esp;&esp;族中长辈问他为什么,他说:“我要看看,谁配与我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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