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抬起手,那只枯瘦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像想碰阮流筝的脸,又缩回去了。
&esp;&esp;“你的血,和那东西有关。”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蜷缩的手指。“多的事情,我如果透露给你,上面的人很快便会知道”
&esp;&esp;他停住了。
&esp;&esp;“不可说,不可说。”
&esp;&esp;烛火跳了一下。阮流筝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像要被光吞掉。
&esp;&esp;他抬起头,看着阮流筝。
&esp;&esp;“小筝,走吧。趁还来得及。”
&esp;&esp;阮流筝站在桌边,看着他。
&esp;&esp;他的手还撑在桌沿上,指节泛白。
&esp;&esp;他想问很多事,想问那封印里面到底是什么,想问那东西为什么和他的血有关,想问秦长老为什么让他走而不是去告诉黎玄。
&esp;&esp;但他没有问。因为他看见秦长老那严肃的神情。阮流筝后退了一步。
&esp;&esp;秦长老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卷竹简。竹简上空空荡荡,一个字都没有。
&esp;&esp;“你走吧。”他说,“别再来找我了。”
&esp;&esp;“我——不会再见你”
&esp;&esp;阮流筝看着他,站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转身,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桌上的烛火灭了一瞬,又亮了。
&esp;&esp;他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走出去很远,他回头。那座青砖小院的窗还亮着,昏黄的烛光从窗纸里透出来,像一只快要瞎的眼睛。
&esp;&esp;殷珏消失
&esp;&esp;阮流筝回到洞府的时候,周衍那边的灯已经灭了。
&esp;&esp;他没有点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esp;&esp;准备休息。
&esp;&esp;传讯玉佩在这时亮了。玉上的纹路一道一道亮起来,像有人在水底点了一盏灯。
&esp;&esp;他阮天罡的声音从玉牌中传出来,低沉,沙哑,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
&esp;&esp;“筝儿。”
&esp;&esp;阮流筝没有立刻回应。他看着那道光,等了一会儿,才把灵力输进去。
&esp;&esp;“爹。”
&esp;&esp;那边沉默了一瞬。“你回去了。”
&esp;&esp;“问剑宗的事,你在查?”
&esp;&esp;不是问句。阮流筝没有否认。“在查。”
&esp;&esp;阮天罡的声音沉下去。“查到了什么?”
&esp;&esp;“刚回来,还没有头绪。如果没猜错,长老往上都在共同保守秘密”
&esp;&esp;他没打算隐瞒。
&esp;&esp;他不蠢,在这个世界有血脉的连接,阮家就是他背后的势力,是阮流筝最大的助力。
&esp;&esp;他不会像恐怖片主角一样没张嘴,什么都隐瞒。
&esp;&esp;“内门弟子们表现的很不正常,像是被下咒了”阮流筝把见到的不寻常都讲了一遍。
&esp;&esp;对面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长,长得像阮天罡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
&esp;&esp;阮流筝等着,没有催。
&esp;&esp;“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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