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葬礼的肃穆渐渐散去,平贺家宅邸的气氛与前日的哀戚有所不同,更多了一份承前启后的庄重。在家族核心成员与部分重要旁支的见证下,家主继承仪式在供奉着祖先牌位的房间内举行。
平贺流山换上了一身正式的纹付羽织袴,神情肃穆。仪式简洁而庄重,在焚香祷告,告慰先祖之后,象征着平贺家传承的家主印信,被郑重地交到了他的手中。
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说,只是环视在场的族人,沉声开口:“平贺家,不会止步于此。父亲的遗志,将由我等继承。”
仪式结束后,人群逐渐散去。平贺流山走到了晴子和幸司面前。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妹妹身上,带着一丝复杂难言的默契,然后转向幸司。
“幸司。”他开口道,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没有你的话,平贺家走不到今天这一步。你的选择,我已知晓。平贺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幸司看着舅舅,这位临危受命的新家主,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谢谢您,舅舅。也……对不起。”
他没有明说对不起什么,但流山和晴子都明白。
离开平贺家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与清晨的清冷截然不同。幸司和晴子并肩走在回禅院家的路上,两人一时无话。
最终,幸司停下了脚步,望向那片被夕阳浸染的、象征着禅院家权力中心的建筑群。他的眼神不再有迷茫,也不再有不甘,只剩下一种有所觉悟的平静。
“妈妈,”他轻声说,像是对晴子,又像是对自己宣告,“我们回去吧。”
夜幕彻底笼罩了平贺家宅邸。
喧嚣散尽,只余下灵堂前的长明灯在微风中摇曳。平贺流山独自一人站在父亲生前最常待的书房里,这里似乎还隐约残留着前天夜晚那场决绝术式发动的、微不可察的咒力余烬。
他走到书案前,手指拂过桌面,回忆起了几周前的那个傍晚。
就是在这里,平贺家的命运被改写。
书房里点着一盏明亮的台灯。平贺源外刚刚读完晴子遣人紧急送来的信,信纸被他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白。
“流山,”老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生锈的刀刮过砾石,“晴子在信里说……禅院真一身中奇毒,时日无多……他并不打算履行当年的协议。并且,他用家规威胁晴子,因他死于非命,晴子需陪葬。”
平贺流山的脊背瞬间绷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平贺源外将信纸缓缓放在案上,动作沉重如铁。“晴子希望我能正式公告,由幸司继承平贺家,为幸司留一条退路。”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锐利如他们亲手打造的咒具,“但你觉得,在禅院真一已经不惜用晴子的生死来逼迫幸司的情况下,一纸公告,还能让他放手吗?”
流山沉默着。答案显而易见。那只会激怒那头濒死的野兽。
平贺源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暮色将他的身影吞噬,仿佛要与外面的黑暗融为一体。
“当年,是我用晴子的婚姻,换来了庇护。我错了……现在,连幸司也要……”老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磨灭的、啃噬骨髓的悔恨。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向流山,那是一种流山从未见过的、抛弃了一切留恋的决绝。
“是时候彻底纠正这个错误了。”平贺源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我要给幸司那孩子一个禅院真一无法拒绝、也无法扭曲的理由。我平贺源外,以现任家主的身份,‘寿终正寝’......”
平贺流山心中巨震,骇然道:“父亲!您难道是想……”
“没错。”平贺源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我的死,就是最明确的信号。家族不可一日无主,在我的葬礼上,幸司顺理成章地继承平贺家,依据当初的协议回归母族,天经地义。就算是禅院真一,在道义和规则面前,他也难以公然阻拦。”
他看着流山,眼神深邃,“除了这条退路,我还要用这最后的残火,为孩子们留下一点真正能傍身的东西……就用【赝品】。”
平贺流山瞳孔一缩,父亲的术式若以生命为代价发动,没准能复制特级的咒具,但那也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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