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籍所位于天墉城东区,是一座占地颇广、气势森严的深灰色建筑,门口有甲士守卫,进出修士大多神色肃穆,行色匆匆。这里是天墉城管理外来修士登记、发放居住符牌、处理纠纷杂务的官方机构,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城主府的威严。
有了白玉堂的事先“招呼”,叶天三人的登记过程异常顺利。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留着山羊胡、笑容可掬的刘主事,筑基巅峰修为,对叶天三人十分客气,甚至有些过分热情。
“厉道友,久仰久仰!白公子已经传讯交代过了,三位的事情就是白某的事情,一切从简,从速办理。”刘主事亲自接过伪造的身份凭证,只是粗略扫了一眼,便提笔在玉册上记录,然后取出三枚淡青色的玉质符牌。
“这是天墉城的‘丙等’临时居住符牌,有效期三个月。凭此符牌可在城内大部分区域通行,租赁洞府、接取一些官方发布的低阶任务,也都没有问题。”刘主事将符牌递给叶天,又压低声音道,“按规矩,初来者只能办理‘丁等’符牌,限制颇多。这‘丙等’符牌,一般是需有城中筑基家族作保,或缴纳不菲灵石才能办理。白公子面子大,特意嘱咐给三位行个方便。”
叶天接过符牌,入手温润,内部有简单的身份信息记录阵法,以及一道追踪标记。这标记很隐秘,若非他神念强大,又对阵法有前世记忆的底子,几乎难以察觉。标记的作用并非恶意监视,更像是一种“重点关照”的标识,想必持有此类符牌之人,在城内的行踪,司籍所或某些关联方会有所留意。
“多谢刘主事,有劳了。”叶天不动声色地道谢,将符牌收起。
“客气,客气。”刘主事捻着胡须,笑眯眯道,“三位初来乍到,想必还未寻得住处吧?白公子也吩咐了,已为三位在城南‘清心小筑’订好了上房,那里环境清幽,店主可靠,最适合厉道友这等喜静潜修之人。这是地址和凭信。”说着,又递过一枚玉简。
叶天接过玉简,神念一扫,里面是清心小筑的位置地图和一道入住凭证。他再次道谢,便带着叶微、罗琳儿告辞离开。
走出司籍所,拐过两条街,喧闹声稍减。叶微才小声道:“哥,那个刘主事,还有白玉堂,也太热心了吧?总感觉……不太对劲。”
罗琳儿也蹙眉道:“那符牌里有追踪标记,虽然隐蔽。白玉堂这么做,是想掌控我们的行踪?”
“掌控行踪,示好,或者两者皆有。”叶天神色平静,“他认出我们的可能性很大。如此大费周章,又是解围,又是帮忙,还安排住处……要么是善意结交,要么就是请君入瓮。我更倾向于后者。”
“那我们还去他安排的客栈?”叶微问。
“去,为什么不去?”叶天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人家戏台都搭到门口了,我们若不去,岂不是辜负了这番‘美意’?况且,住进他安排的地方,反而能看清他想做什么。符牌上的标记,我已经动了手脚,它现在只会显示我们一直待在客栈附近。”
他早在接过符牌的瞬间,就以一丝混沌之气巧妙地包裹、修改了标记阵法的一处核心符文,使其反馈的信息固定在一个小范围内波动。除非有精通阵法且神念远超他之人近距离仔细探查,否则难以察觉。
“走吧,去会会这‘清心小筑’。”叶天当先走去。
清心小筑位于城南一条较为僻静的巷子深处,是一座三进的小型庭院,白墙青瓦,墙头探出几枝翠竹,门楣上挂着一块原木匾额,刻着“清心”二字,笔法飘逸,确有几分清幽之意。
敲开门,迎接他们的是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穿着灰色布衣、面容憨厚的老者。老者见到叶天手中的玉简凭证,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容,连连作揖,却只是发出“啊啊”的声音,原来是个哑巴。
哑仆将三人引入院内。庭院不大,但布置得颇为雅致,有假山鱼池,几丛修竹,角落还种着一株老梅,虽是夏季,却也枝干遒劲。前院是门房和一处小厅,中院是三间并排的上房,后院则是厨房、柴房等杂物间。整个小筑除了这哑仆,再无他人,确实安静。
哑仆将叶天三人引到中院,指了指三间打扫得一尘不染、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的房间,又比划了一番,大意是请他们自便,有事可以到前院找他,三餐他会按时送来,便躬身退下了。
“倒是清净。”罗琳儿神念扫过整个小筑,微微点头,“没有明显的监控法阵痕迹,至少明面上没有。这哑仆,身上没有灵力波动,是个凡人。”
叶天也以神念仔细探查了一番。庭院本身并无异常,房间干净整洁,被褥都是新的。但他注意到,庭院中那几丛翠竹的排列,那方鱼池的方位,乃至假山的形状,隐隐暗合一种极为高明的、近乎自然的聚灵敛息阵法。这阵法并非人为精期布置,更像是建院之初就设计好的,润物无声,若非他阵法造诣极高,又融合了前世部分记忆,几乎难以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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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法作用很单一——聚拢、纯化此地本就稀薄的灵气,并让居住其中之人的气息与庭院环境更为融合,不易被外界探查。从效果看,对修行者有益无害,甚至是一种“优待”。
“这地方,有点意思。”叶天推门进入中间那间上房。房间内,桌椅床柜皆是普通木质,但窗明几净。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正对着那株老梅,视野开阔,能看到小半个后院。
他的目光落在老梅树下,那里泥土的颜色似乎与周围略有差异,像是近期被翻动过。神念扫过,土层之下约三尺深处,埋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玉盒上刻有隔绝探查的符文,但符文手法颇为古旧,与他所知现今流行的大相径庭。
叶天没有去动那玉盒。对方既然埋下,迟早会“送”到他面前。他现在更好奇的是,白玉堂,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如此迂回曲折,又是安排住处,又是埋设东西,似乎并非简单的监视或加害。
“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叶微和罗琳儿也进了房间,关上门。
“等。”叶天在桌边坐下,取出那枚得自石头的金属碎片,放在桌上,“在对方亮出下一步棋之前,以静制动。正好,我也需要时间研究一下这东西,还有,适应一下现在的身体。”
混沌源池之行,虽然初步融合了前世本源,压制了冲突,但两股力量并未彻底圆融,他需要时间稳固境界,并尝试掌握更多前世记忆中的秘法与神通。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天墉城,实力每增进一分,便多一分自保之力。
他让叶微和罗琳儿也各自回房调息,自己则布下一个简单的预警禁制后,将心神沉入识海,同时分出一缕神念,缠绕上那块金属碎片。
三天时间,平静无波。
哑仆每日按时送来三餐,虽是普通食材,但烹饪得颇为精细,味道清爽。他从不踏入中院,只将食盒放在前院与小厅相连的月亮门处,便默默离开。叶天三人也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房中打坐调息,偶尔在庭院中走动,也绝不离开小筑范围。
叶天将大部分精力用于稳固修为,消化融合记忆。仙帝本源的浩瀚远超想象,即便只是初步融合,也让他对天地法则的感知、对灵力的操控精细度有了质的飞跃。一些前世记忆中尘封的低阶术法、战斗技巧,此刻信手拈来,威力却远超同阶。他甚至开始尝试接触更高深的空间法则运用,以及那霸道绝伦的混沌之力的细微操控。
那块金属碎片的研究也有了进展。碎片本身材质不明,坚固异常,以他如今的力量竟无法损伤分毫。其内部那断断续续的奇特韵律,在玉佩空间里,与“寂灭天道”碎片的共鸣愈发明显。叶天尝试以混沌之气刺激,碎片表面的污垢和锈迹竟有脱落的迹象,露出下面一丝极淡的、暗金色的纹路,纹路古老玄奥,与他记忆中任何一种已知的符文体系都不完全相同,但隐隐与“寂灭天道”碎片上的部分纹路有相通之处。
这绝非普通古战场遗物。叶天几乎可以肯定,这东西与“寂灭天道”,或者说,与引发“仙陨大劫”背后的隐秘,有重大关联。那个叫石头的男孩的父亲,能从苍梧古战场捡到它,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第三天傍晚,哑仆送晚餐时,食盒下面,多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笺。
叶天展开素笺,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今夜子时,梅树下,有故人之物相赠。阅后即焚。”
字迹是用特殊药水书写,不含灵力,片刻后便自行淡化消失,不留痕迹。
“故人之物?”叶天指尖燃起一缕混沌之气,将素笺化为虚无,目光投向窗外那株老梅。
子时很快到来。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叶天悄无声息地来到后院,站在老梅树下。他没有动用任何灵力或神念探查四周,只是静静等待。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梅树下的泥土,开始微微蠕动,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向两侧分开。那个巴掌大的玉盒,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出地面,悬浮在叶天面前一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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