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那字迹稍逊,八股观点有些新颖,但单凭这一首诗,此子便足以光芒万丈!
“案首之位,似乎已无悬念。”
沉吟良久,龚泽终于提起朱笔,在两份卷子上都做了标记,将其置于通过正试的卷摞最上方。
尤其是方言那份,被他特意放在了首位。
而他爹方先正的那份,只能落在了方言的下方。
至于武爽的文章,始终被龚泽,放在了待定的那一区域。
……
等待所有试卷全部选完,接下来就是誊抄名字的时刻。
吏员们将过了正试的名字一个一个的抄在榜单上,然后送与主考官做为最后的审核。
当龚泽看到那榜单最上方的两个名字时,他捻着胡须的手骤然停住,仿佛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
他身体微微前倾,几乎将脸贴到了纸上,仔仔细细、一字一顿地又看了一遍。
榜首:江陵方世言。
次名:江陵方先正。
“荒……荒谬!”
龚泽猛地抬起头,声音因极度的惊愕而显得有些变调,他指向榜单的手指都带着颤抖。
“这……这方世言怎会是第一?!还有方先正……他,他怎会在第二?!”
他锐利的目光扫向垂手侍立的书吏,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质问:“尔等是不是誊抄有误?或是将弥封弄混了?!”
那书吏被大宗师的威势所慑,脖子一缩,苦着脸,小心翼翼地回道:
“回禀大宗师!这名次……千真万确,是您老人家亲自朱笔圈定的顺序,卑职等只是依样录名,万万不敢有半分差错啊!”
“我……我亲自定的?”
龚泽闻言一愣,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阅卷时的情景。
那份惊世诗才而不得不置于案首的卷子;那份法度严谨、令他心生偏爱的稳重温厚之文……
“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
这句清绝超凡的诗,与那个在号舍里优哉游哉煲汤的身影,在他的脑海里疯狂交织碰撞!
“噗——”
龚泽一口茶水险些喷出,强行咽下却呛得连连咳嗽,头顶的乌纱帽都随着他身体的震动而上下剧烈摇晃起来。
“咳咳……你,你是说……那个在贡院里煮羊肉汤的混账小子……就是,就是写出这‘传世之诗’的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荒诞感,仿佛在确认一件绝无可能的事情。
书吏把脑袋埋得更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确认道:“是……大宗师,正是他。”
“……”
龚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向后重重跌坐在太师椅中,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靠在椅背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屋顶的梁柱,半晌无言。
阅卷时的自信与决断,在此刻被这匪夷所思的现实冲击得七零八落。
许久,他才仿佛从这场离奇的冲击中缓过神来,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浊气。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罢了,罢了……文章诗词,白纸黑字,做不得假。”
“或许……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吧。”
“就……就按这个名单,放榜吧。”
书吏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待书房内重归寂静,龚泽独自一人,目光再次落在那份榜单上。
他的脑海中,那雄浑浩渺的“江流天地外”与方先正那筋骨俨然、力透纸背的馆阁体书法交替浮现。
他端起茶杯,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盏中的茶汤漾起涟漪。
“父子同榜,都是案首的有力争夺者……一篇法度森严,稳如泰山;一首诗意纵横,灵动九天……”
他低声喃喃,眼中的震惊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感慨所取代。
“这两人的文章,莫说是院试,便是放到乡试场上,也足以跻身前列,光芒难掩啊!”
“江陵方家……一门双杰,文运何其昌盛!”
“这方家……将来要不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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