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这个,自两月前发现它,就一直是仔细注意着的。凌翊更是怕得要死,跟楚暮跟得很紧,要多尽心有多尽心。
&esp;&esp;即使这样,也还是被食欲不振腰酸背痛一连串的反应,终日磨着人,磨得人没脾气。
&esp;&esp;是自己年龄大了?
&esp;&esp;楚暮不是很想承认,但好像又必须承认。越想心里越觉得别扭,又不好意思说出口。这么吃力地在人前怀着孩子,心里负担也在压得楚暮变得有些多愁善感起来。
&esp;&esp;凌翊心里也不舒服,他对楚暮怀着祈景的时候就已是万分有愧,老二若是仍要再这么折腾楚暮的话,在他心上堪称是雪上加霜,再次将凌翊心中那些本就释怀不开的愧疚勾了起来。
&esp;&esp;楚暮揪了揪凌翊的袖子,喘匀了气努力让自己不要瞎想:“再让我透口气。”
&esp;&esp;凌翊看着楚暮那个苍白如纸的虚弱脸色,嘴一快:“楚暮,不然,我们不要它了吧?”
&esp;&esp;这话一出,楚暮顿时止了步子,转头深呼吸了好几下,没压下去,揪着凌翊就弯腰压着小腹再度干呕。
&esp;&esp;凌翊吓得一跳,把楚暮直接一揽就要把他往回抱。
&esp;&esp;刚刚那话楚暮可是听得清楚,抬手推开凌翊,狠狠瞪了没良心的小混蛋一眼。
&esp;&esp;凌翊的呼吸瞬间被掐掉了一样,咽了咽口水,转口认错:“没有,没有,我说错话了,对不起,我不说这样的话了。我就是心疼你,我错了。”
&esp;&esp;本来就被磨得心烦,凌翊偏是要来添乱,楚暮又深呼吸了几下,按下来自己的情绪,再对着凌翊开口,却不是生气:“我感觉小家伙会是个女儿呢。”
&esp;&esp;凌翊一愣,楚暮叹了一口气:“女儿是不是会娇一些?”
&esp;&esp;他接着道:“我都这个年纪了,可能要老二也就这一次机会了。”
&esp;&esp;凌翊迟钝地回过神来,楚暮竟然在跟他好说话地劝他。
&esp;&esp;“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凌翊心里堵得慌,“我怕你受苦,不想你多受苦。”
&esp;&esp;“不苦的,”楚暮往前走了一步,把凌翊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我感觉要是个女儿的话,会是个很漂亮的。”
&esp;&esp;“你不想要她吗?”
&esp;&esp;凌翊掌下的触感是软软的,心里也软软的:“想,想要。”
&esp;&esp;楚暮:“那就好了,不要再跟我提这件事了,折腾我就折腾吧,左右不过十月。”
&esp;&esp;凌翊真是不知道怎么想了。
&esp;&esp;他干巴巴地张了张嘴,喊:“楚暮。”
&esp;&esp;“嗯。”
&esp;&esp;“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怨我。”
&esp;&esp;“你又怎么了。”楚暮道,“我有怨过你的,我说了,但是我不会光想着以前那些破事,就算怨过,也都谅了,当下也都说开了。”
&esp;&esp;“再说现在这事,也根本轮不到怨你吧?孩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esp;&esp;凌翊低头抱住楚暮的腰:“楚暮,你太好了。”
&esp;&esp;“就是,怎么办啊,”楚暮调笑道,“可能我是真的不年轻了吧,留着这个小家伙才这么吃力。”
&esp;&esp;凌翊狠狠摇头:“没有,你很年轻,你还很美,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最美的人。”
&esp;&esp;付珂大概是楚暮怀了有六个月的时候离开的。
&esp;&esp;走得仓促,临行前去了后院找楚大人,准备着和他告别,感谢他这大半年的收留。
&esp;&esp;带着肚子里那个共一家四口都在后院了,楚暮和凌翊在后院荷花池的石桌子上下棋,小祈景在一旁捏着糕点吃得满嘴都是。
&esp;&esp;小祈景看清来人,阔气地双手举起来身旁的盘子,把糕点递给付珂:“付哥哥!好吃的!”
&esp;&esp;付珂顺着小孩子的心意拿了一个塞嘴里,边吃着边含糊地地对楚暮说:“楚大人,我要走了。”
&esp;&esp;楚暮握棋子的手一顿,他抬头看着神色总是那么和煦欢快着的付小公子,仿佛真的再天大的事都压垮不了他的天。这样自由得像风的人儿,想是萧连应那个注定只能待在深宫里的可怜家伙终是留不住的。
&esp;&esp;楚暮问:“离开,回边疆?”
&esp;&esp;“可能吧,”付珂说,“去边疆的路上,也许还会再拐到别的地方去,谁说得准呢,多走走多看看。中原可大着,是怎么看都看不完的。这里,我待够了。”
&esp;&esp;又像是自言自语了一句:“真的,待够了。”
&esp;&esp;既然如此,楚暮撑着腰站起来,对付珂说上一句:“那,祝付小公子一路顺遂了。”
&esp;&esp;“多谢。”付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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