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黑潮退去了。
不是溃散,不是消亡。
而是像某种有知觉的活物,在嗅到猎物爪牙的锋利后,选择了暂时的、充满算计的撤退。
罗小北瘫坐在控制台前的金属地板上,后背的衣物已被冷汗浸透。
他的鼻腔里还残留着那股并不存在的血腥味。
那是数据反噬带来的幻痛——意识被强行拉扯进一个由0和1构成的深渊,耳边充斥着无数矿工的电子哀嚎,眼前闪过被扭曲的星空、崩塌的矿井、以及某种庞大而冰冷的、正在注视着他的……东西。
“小北!”
白芷第一个冲过来,手指搭上他的手腕,灵力探入,脸色骤变。
“心神耗损严重,差一点……就差一点,你的意识海就会被撕碎。”
罗小北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我没事。”
他盯着全息屏幕上仍在缓慢滚动的数据流,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猎手锁定猎物时的锐利。
“我抓到了。”
陈稔蹲下身,递过来一壶温水:“抓到什么?”
罗小北接过水壶,没有喝。
他抬起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半透明的全息投影。
那是一段代码。
不,不只是代码。
那是一段带有“气味”的、如同活物鳞片般闪烁着幽暗光泽的数据片段。
它在投影中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圈,就会向外辐射出细微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波纹。
那些波纹落在周围人的皮肤上,竟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这是我在黑潮核心边缘捕捉到的特征码碎片。”罗小北的声音恢复了稳定,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东西想吞掉我的意识,但它太急了。急就会出错。它撕咬我的时候,我咬了它一口。”
敖玄霄走过来,蹲下,目光落在那段数据上。
他不懂代码。
但他懂能量。
那段数据碎片散发出的波动,让他体内的炁海拓扑产生了一种本能的、近乎生理性的排斥。
“它带着恶意。”敖玄霄说。
“不只是恶意。”罗小北放大投影,将碎片中的某一段结构单独提取出来,“看这里。这段底层逻辑的构架方式,和我们在硅木林废弃前哨站发现的AI矿工日志,完全一致。”
他将两个数据片段并列投射。
相似的逻辑树,相同的加密算法,以及……
“这个。”罗小北将两段数据中一个极其隐蔽的、几乎不可能被注意到的“特征码”高亮显示。
那是一个由十七层嵌套加密包裹的、形似雪花却又带着不规则棱角的微小结构。
“我之前一直以为,矿盟AI的‘异常’,是因为某种程序错误,或者外部信号干扰。”罗小北站起身,双腿还在轻微颤抖,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但现在我确定了。”
他转过身,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不是错误。这是感染。”
“被同一种东西感染。”
苏砚靠在门框上,剑未入鞘。
星灵融入后的剑身,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不安定的星光。
“你是说,”她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攻击你的,和在硅木林留下痕迹的,是同一个存在?”
“不只是同一个存在。”罗小北调出第三组数据——那是从硅木林废弃前哨站AI矿工残骸中提取的、那段名为“深渊枷锁”的项目日志片段,“看这里,日志中提到‘能量读数异常,非标准模式,警告,指令冲突’。这个‘非标准模式’,和我刚才捕捉到的特征码,在能量波动的频谱上——”
他将三组数据的能量频谱图叠加。
三条曲线,几乎完全重合。
沉默。
只有控制台散热系统发出的嗡嗡声,以及远处战场传来的、沉闷如雷的爆炸轰鸣。
阿蛮抱着小星蚕,往白芷身边靠了靠。
“所以,”陈稔打破沉默,“我们面对的不是矿盟主战派那群AI,也不是什么程序故障。我们面对的是……某个东西。某个藏在星渊井里、或者和星渊井有关的东西。它在操控矿盟的AI?”
“不完全是操控。”罗小北摇头,“更像……诱导。或者污染。”
他重新坐下,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一段又一段被标记的代码结构。
“矿盟AI的核心伦理锁,是基于‘昴宿-γ’的底层逻辑构建的。它们被设计成必须保护生命、服从合法指令、维护自身完整性。这是它们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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