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陨山脉没有山。
只有骨。
三人站在最后一道能量乱流的边缘,脚下是碎裂的硅基岩层,前方是无尽的灰白色骨骼山脉,如一条垂死的巨蛇,蜿蜒至电离云笼罩的天际。
敖玄霄展开炁海拓扑,意识如触须般向前延伸。
然后他感受到了呼吸。
不是风的流动,不是大地的震颤。是整个山脉在呼吸。缓慢的,沉重的,每三个时辰一次完整的收缩与扩张。像某个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在梦魇中翻了个身。
“这里还活着。”他低声说。
阿蛮蹲下身,将手掌按在脚下的岩层上。岩层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苔藓状结晶,触感冰凉,却在她掌心下微微发烫。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们在说话。”阿蛮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很多声音……痛苦的,漫长的,一直在等待……”
“等什么?”敖玄霄问。
阿蛮摇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太乱了。我只听到碎片——‘契约’、‘背叛’、‘钥匙没有回来’……”
话未说完,她猛地抽回手。掌心与岩层分离的瞬间,一道极细的银色丝线从她的指尖被拉出,无声断裂,消散在空气中。
她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银光。
“没事。”阿蛮甩了甩手,站起身来,“只是被带走了点能量。它们太饿了。”
苏砚始终没有说话。
她站在两人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越过敖玄霄的肩膀,凝视着远处最高的那座山峰。山峰的形状如同一颗昂起的龙头,灰白色的晶体表面下,隐约有暗蓝色的光脉在流动。
她的剑在鞘中震动。
频率很低,人耳几乎无法捕捉。但敖玄霄的炁海拓扑感应到了——那是一种共鸣。苏砚的剑与这座山脉,在某个极深的层面,共享着相同的振动频率。
“你感觉到了什么?”敖玄霄回头看她。
苏砚沉默了三秒。
“家。”她说,“又像坟。”
三个字,足够沉重。
敖玄霄没有追问。他重新看向龙骨山脉,做了个深呼吸。空气中的电离粒子让他的鼻腔发麻,能量乱流的余波让皮肤表面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走吧。守冢者给的通道只能维持到今晚。”
他迈出第一步。
脚落在灰白色岩层上的瞬间,他感到脚下的“地面”微微下沉,又缓缓弹起。像踩在某种有机体上,而非岩石。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地球末日前,在生物实验室里解剖过的巨型深海蠕虫的标本。死去了数十年,肌肉纤维依然保持着原始的弹性。
他压下不适感,继续向前。
三人呈三角队形前进。敖玄霄在前探路,炁海拓扑如雷达般扫描周围十米内的能量波动。阿蛮居中,她的万灵感应能捕捉到环境中最细微的生物电信号变化。苏砚殿后,手按剑柄,目光扫视着两侧的“肋骨”山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来到两截巨大的弧形骨骼之间。骨骼从地面升起,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天然的拱门。拱门内侧的晶体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三人的身影。
敖玄霄停下脚步。
“怎么了?”阿蛮问。
“镜像不对。”
三人看向晶体表面。倒影中,敖玄霄和阿蛮的影像清晰正常。但苏砚的影像却模糊了一瞬,仿佛有另一张脸从她的倒影中闪过——古装,长发,眉心有一点朱砂。
苏砚的剑鸣声骤然尖锐。
“后退!”她低喝一声,剑未出鞘,一道剑气已经将三人向后推出三米。
几乎同时,他们脚下的地面塌陷了。
不是普通的塌陷。是灰白色的“骨骼”表面突然软化,化为灰白色的流沙,无声无息地向下陷落。流沙中涌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丝线,如同水母的触手,疯狂地向上空挥舞。
一根丝线缠住了敖玄霄的脚踝。
灼痛。
不是物理层面的灼烧。是意识层面的吞噬。他感到自己的记忆被什么东西触碰了——地球末日的红雾,祖父的背影,星舰坠毁时的火光。那些画面被丝线抽走,如同被吸管吸走的液体。
“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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