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休制度建立后的第一个夜晚,前哨站的每个人都在与自己的影子搏斗。
低语最先找上的是陈稔。
他正在整理补给清单,手指划过全息屏幕上的数字。那些数字突然开始跳舞,排列组合成他从未见过的完美账目。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是用蜂蜜裹着刀刃:
“你算过吗?整个青岚星的资源流动,都握在三方手里。如果你能控制星渊井的能量分配……”
陈稔的手指停在半空。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变化,勾勒出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总部设在玄枢星,分支遍布已知星域。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被刻在某个交易所的立柱上。
“只需要一个选择。”声音继续说,“打开节点,让能量可控地释放。你将第一个拥有分配权。”
他猛地关闭屏幕。
前哨站的灯光恢复正常,数字不再是帝国的蓝图,只是冰冷的消耗统计。
陈稔深吸一口气,在日志上记录:补给剩余,标准单位四天二十三小时。
他故意用颤抖的手写下那个数字,提醒自己什么才是真实的。
白芷的宁神丹在舌根化开,苦涩蔓延。
她没有轮值,却睡不着。医疗舱的隔离帘外,前哨站的嗡鸣声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她闭上眼睛,黑暗中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一张脸。
不是任何伤员的脸,而是一张她从未见过却异常熟悉的脸。那是一个男人的面容,线条刚硬,眼窝深陷,穿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白大褂。
“你以为你的医术能救所有人?”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温和得如同旧友。“看看你救过的那些人,有几个真正活下来了?”
白芷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药囊。
“你的祖父也没能救回你的母亲。不是吗?”
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是她从未告诉任何人的往事。连敖玄霄都不知道。
“我可以给你答案。”低语变得柔软,如同母亲的手抚过额头。“生死的终极答案。你一直追寻的,不就是这个吗?”
白芷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医疗舱的天花板还在,隔离帘还在,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开始配药。
双手比任何时候都稳。
阿蛮是在值守时听到的。
她蹲在观察口边缘,三只灵兽蜷缩在她脚边。其中一只突然竖起耳朵,发出呜咽。
“别怕。”阿蛮轻声说,抚摸着它的背脊。
然后她听到了。
那不是低语,是一首歌。
旋律古老,歌词模糊,却让她的心脏像被人攥住。因为她听懂了每一个字:
“万兽之母,你可记得最初的呼唤?当你还是个孩子,蹲在溪边,第一次与一只野狐对视。那一刻,你明白了什么?”
阿蛮的手停在半空。
那确实是她最早的记忆。四岁,地球最后的自然保护区,一只瘦弱的赤狐隔着铁丝网看她。它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疲惫的平静。
“你想听懂所有的声音。”歌声继续,“不只是兽语,而是万物的语言。岩石的沉默,流水的叹息,星风的咆哮……”
阿蛮发现自己在流泪。
“我可以给你。”歌声说,“只要打开节点,让能量流动。你将听到一切,理解一切,成为真正的——”
“闭嘴。”
阿蛮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她抱紧那只发抖的灵兽,将脸埋进它的皮毛。温暖而真实的触感让她清醒。
“我听不懂万物,但我听得懂它们的恐惧。”她说。“你怕了,所以你才来找我。”
歌声戛然而止。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阿蛮以为它已经退去。然后,那个声音笑了,笑声像碎玻璃划过石板。
“有趣。你会是最后一个。”
罗小北的低语没有幻象,只有逻辑。
他正在调试精神波动监测仪,屏幕上突然跳出大量数据——不是他输入的,而是某种外部信号直接注入的。
“你在寻找真相。”
不是疑问,是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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