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摆在面前时,沉默比尖叫更刺耳。
全息会议室内,三方高层的投影各自占据一角。光锥中的数据流已经循环播放了七遍——意识攻防的实录、能量印记的轨迹、溯源计算指向“永寂回廊”的结论,以及那九十天的时间窗口。
岚宗掌门的投影最先开口:“数据可以伪造。”
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是用千年宗门的尊严在压住某种颤抖。
罗小北没有辩解。他只是调出另一组数据——矿盟AI独立验证的结果,浮黎部落先知通过古歌推演的一致性结论,以及昴宿-γ从轨道上传来的、不受任何地面势力影响的第三份交叉确认。
三份独立溯源,指向同一个坐标。
岚宗掌门不再说话。
矿盟总控AI的投影闪烁着冷光:“逻辑结论:威胁概率97.3%。建议行动:派遣探测单元深入‘永寂回廊’,获取直接观测数据。”
它的语言永远这么干净。干净得像是把“牺牲”这个词从词典里删除了。
浮黎部落的大祭司投影是一团模糊的光影,只有声音穿透而来:“心脏在囚笼中跳动,寻找着破碎的钥匙。这是古歌的第三十七节。我们以为那是隐喻。”
她停顿了很久。
“现在看,是预言。”
沉默再次降临。
敖玄霄站在会议室的边缘。他的投影权限只是“观察员”,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观察员不会在意识攻防战中站在最前面。
苏砚站在他身后两步。这个距离说明一切——她不是观察员,她是剑。
“九十天。”岚宗一名长老开口,他的投影衣袍上绣着戒律堂的纹路,“从组建队伍到深入回廊,还要算上往返路程和未知风险。这是送死。”
“留在外面,”矿盟总控AI的声音没有起伏,“等‘寂主’破封,也是死。概率计算:99.8%。”
“你——”
“他在说实话。”浮黎大祭司打断了他,光影微微波动,“死亡有两种。一种是走进黑暗,一种是坐在黑暗里等它来。我们的祖先选择前者。”
戒律堂长老的投影暗了暗,不再说话。
岚宗掌门的目光转向敖玄霄。
“你的共生网络,”他问,“能保证什么?”
敖玄霄迎上那道目光。他知道这不是提问,这是试探。
“能保证信息传递。”他说,“能保证在意识侵蚀时有一个锚点。能保证——我们死在那里的时候,外面的人知道我们看到了什么。”
不是豪言壮语。
是实话。
岚宗掌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不是认可,是接受。
“起草协议吧。”他说。
接下来是三个小时的争吵。
争吵的本质不是“去不去”,而是“谁去”、“谁出资源”、“谁指挥”、“谁承担后果”。
岚宗要求保留对宗门弟子的指挥权。
矿盟坚持所有数据必须实时共享。
浮黎部落要确保探索不破坏“大地脉动”的平衡。
每一条都有道理。
每一条都在为失败后的推责预留空间。
罗小北在敖玄霄耳边低语:“他们在用谈判的方式处理存在性危机。文明这玩意儿,真有意思。”
敖玄霄没回答。他在看苏砚。
苏砚站在角落,手按剑柄,目光扫过每一个发言者的投影。她不是在看他们的嘴,是在看他们的能量场——恐惧、算计、犹豫、侥幸,都在能量场的波动里。
她转过头,对上敖玄霄的目光。
微微摇头。
没有一个人真正准备好。
争吵在第四个小时陷入僵局。
戒律堂长老再次开口,这次是对着苏砚:“你曾是岚宗弟子。天剑心的传人。你应该明白,宗门传承意味着什么。”
苏砚看着他。
“意味着什么?”她问。
戒律堂长老的投影似乎挺直了些:“意味着有些东西,比个人生死更重要。意味着——”
“意味着你们到现在还在想,怎么把‘天剑秘传’从这次行动里捞出去。”苏砚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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