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
罗小北的瞳孔在屏幕冷光中收缩成两个黑点。
七秒前,星渊井方向的能量监测曲线还是一条平滑的波浪线。七秒后,那条线变成了垂直坠落的悬崖——然后直接突破量程上限,化作满屏的血红色噪点。
“来了。”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
然后整个工地的灯同时熄灭。
不是断电。是所有的光源——LED、荧光石、甚至正在焊接的电弧光——在同一瞬间被某种东西从物理层面上“掐灭”了。
黑暗降临得如此彻底,以至于它本身就像一种有重量的存在,压在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三秒后,惨白色的月光重新洒落。
但所有人宁愿那黑暗没有离开。
因为月光下,他们看见了彼此的表情——那不是恐惧。恐惧是生动的。而他们脸上凝固的,是比恐惧更深的东西。是某种在意识被侵入后留下的空洞。
第一个惨叫声从塔基东侧响起。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声音叠加成一片疯狂的声浪,在峡谷的石壁间反复撞击、变形、扭曲,最终汇聚成某种非人的、属于畜群的嘶鸣。
敖玄霄冲出临时指挥舱时,看见的是地狱。
一百二十七名工人散落在塔架的各个层面。其中四十三人已经彻底失控。他们在钢梁上奔跑,在防护网上撕咬,从十五米高的平台上一跃而下——落地后腿骨刺穿皮肉,却依然拖着扭曲的肢体向前爬行。
“别碰他们!”白芷的声音从三十米外传来,尖锐到撕裂,“他们的意识——”
她没有说完。
因为一名失控的矿盟工程师已经扑到她面前。那人的眼球完全翻白,眼眶中涌出的不是血,而是某种半透明的、在月光下微微发光的黏液。他的双手掐向白芷的喉咙,动作精准得不像癫狂,倒像被精确编程的杀戮机器。
一道剑光。
不是斩杀。是剑脊平拍在工程师的太阳穴上。那人横飞出去,撞在岩壁上,软倒。
苏砚收剑,目光扫过白芷:“没死。断几根骨头,能长好。”
她的声音冷得像星渊井深处的岩层。但敖玄霄看见了她握剑的手——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她的“天剑心”正在承受常人无法感知的冲击。那些看不见的精神触须像亿万根冰针,试图刺入她的意识核心。每一根都被剑意斩断。但每一根断裂时,都会在她的感知中留下一道细微的、冰凉的划痕。
“你能撑多久?”敖玄霄走到她身侧。
苏砚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眼帘,看向塔顶。
那里,六名工人正沿着尚未安装护栏的悬挑结构攀爬。他们的动作完全一致,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月光在他们身后拉出六道细长的影子,每一道影子的末端都在扭曲、变形,最终汇聚成同一个黑暗的源头——星渊井的方向。
“他们要跳。”阿蛮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某种低频的震颤——那是她在强行压制灵兽群恐慌时的生理反应,“我能感觉到他们……他们的意识被抽空了。剩下的只有指令。去塔顶。跳下去。”
“指令来自哪里?”罗小北的声音同时接入。
“井里。”苏砚说。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那不是判断,而是确认。仿佛那个答案早就在她心里,只是此刻才被唤醒。
敖玄霄没有追问。他闭上眼睛,将感知沉入共生网络。
三秒后,他“看见”了。
那是无数条透明的、颤动的丝线,从星渊井的深处延伸出来,穿过夜空,刺入每一名失控工人的后脑。丝线的表面流动着某种古老而冰冷的东西——不是恶意。恶意是热的。这东西是冷的。冷得像真空。像时间终结之后剩下的虚无。
寂主。
不是意识入侵。是意识覆盖。
它不摧毁,不扭曲,不腐化。它只是“接管”。像一个人换一台终端那样简单。
敖玄霄睁开眼睛。
“切断物理通道。”他的声音平稳到近乎冷酷,“所有失控者,强制击晕。别杀。杀了也没用——他们只是终端。真正的攻击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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