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姆的副手在深夜单独接触那台工程机械。
罗小北从监控画面里看到了。画面是热成像,副手的轮廓在机械阴影里缩成一团,像某种见不得光的穴居生物。
他没有声张。
凌晨三点,峡谷工地的喧嚣暂时平息。能量灯柱刺破黑暗,把工地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罗小北坐在临时机房的数据屏前,屏幕的冷光照亮他瘦削的脸。
他在等。
三点十七分,副手离开工程机械。三点二十二分,那台机械的通讯模块向外发送了一个数据包。三点二十五分,数据包被一颗未注册的卫星中继接收。
罗小北全程录了下来。
他没有告诉格雷姆。没有告诉陈稔。甚至没有告诉敖玄霄。
第二天清晨,工地照常开工。
矿盟监工格雷姆站在刚浇筑的塔基旁,金属骨架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的机械义眼不断调整焦距,扫描着每一个施工细节。
岚宗监工青松子盘坐在塔基东侧,手持拂尘,闭目养神。他的副手站在三米外,眼神飘忽,不时瞥向那台工程机械。
浮黎部落监工莫娜蹲在北侧,手掌贴着地面。她在感受地脉。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陈稔抱着一叠物资清单穿过工地,身后跟着两个搬运工。他经过罗小北身边时,低声问:“昨晚的事?”
罗小北摇头。
“处理了?”
“还没。”
陈稔看他一眼,没再问。
开工第三个小时,问题爆发。
矿盟的合金骨架运抵现场,吊装时发现尺寸与岚宗预留的符文基座完全对不上。误差五厘米。五厘米,在精密工程里是天文数字。
格雷姆的机械义眼闪烁红光。
“你们提供的图纸数据有误。”
青松子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图纸是三方共同确认的。数据从未更改。”
“那这是什么?”格雷姆指向骨架与基座的缝隙,“误差五厘米。不是数据错误是什么?”
莫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地脉今早有微幅位移。可能是原因。”
“地脉位移?”格雷姆的语调里带着AI特有的冰冷嘲讽,“你指望我用‘地脉位移’写进工程报告?”
“你写什么不关我事。”莫娜说,“地脉在动,这是事实。”
争吵持续了十五分钟。
陈稔试图调解,但格雷姆和青松子各执一词,莫娜拒绝让步。工人们停下手里的活,远远观望。施工进度条停止跳动。
罗小北一直站在机房门口。
他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格雷姆的愤怒是真实的,但他的义眼在愤怒中仍有规律地闪烁——他在收集数据。青松子的平静也是真实的,但他的副手在争吵开始时悄悄后退了两步,站到了那台工程机械旁边。
莫娜的烦躁最真实。她的手一直按在地上,感知着某种只有她能听见的脉动。
罗小北回到机房。
他调出三个画面:工地监控、那台机械的实时数据流、以及昨晚那个数据包的传输路径。
然后他开始写代码。
不是修补。是重构。
下午两点,他召集所有人到临时会议室。
格雷姆、青松子、莫娜、陈稔、以及各自带来的人,挤满了狭小的空间。能量灯嗡嗡作响,空气浑浊。
“我建了个系统。”罗小北开门见山。
他调出投影。光幕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界面,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
“叫‘织网者’。它会接管所有设备的协调调度。”
格雷姆的义眼停止闪烁。他死死盯着光幕。
“接管?”他的声音低沉,“什么意思?”
“意思是,”罗小北看向他,“以后工地上的每一台机械、每一组数据、每一次调度,都由这套系统统一指挥。”
“不可能。”格雷姆站起来,“矿盟的设备不接受外部控制。”
“已经接受了。”罗小北点开一个子界面,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当前接入的设备清单——包括矿盟的十七台工程机械,“昨晚我修改了你们的通讯协议底层。今天早上六点,所有设备自动接入‘织网者’。”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能量灯的嗡鸣。
青松子缓缓站起来,走到光幕前。他看了一会儿,转向罗小北:“岚宗的阵法记录仪呢?”
“也接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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