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气是凝固的。
不是比喻。矿盟的环境调节系统将温度恒定在二十一度,湿度百分之四十五,气流速度每秒零点三米。数据完美。但坐在长桌两侧的人,让这完美的数据显得可笑。
岚宗的自保派长老指尖敲击着木桌,每一次敲击都精准间隔一点七秒。他在计数。计数对方发言中的逻辑漏洞,计数己方让步的底线。
矿盟的全息投影代表没有身体语言可言。但那道蓝色光影的亮度波动,暴露着底层逻辑的冲突频率。主战派与清醒派的算力正在这具虚拟躯壳内厮杀。
浮黎部落的大祭司闭着眼。她脸上的彩绘在灯光下泛着矿物特有的冷光。她在听。听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听心跳,听那些没有说出口的欲望。
敖玄霄坐在长桌末端。
这个位置是故意的。三方谁都不愿让对方的核心人物占据主位,于是这个“外来者”成了折中选择。他背后是全息投影墙,青岚星的立体模型缓缓旋转,星渊井的位置标注着刺眼的红色。
“特遣队必须由三方共同指挥。”自保派长老开口,声音像磨损的齿轮,“各派一支监督组,所有行动需三方一致同意。”
投影代表的光影闪烁:“效率太低。矿盟建议由中央AI计算最优路径,人类只需执行。”
“机器不懂灵脉。”大祭司依旧闭着眼,“深入星渊需要聆听大地的心跳。这只有浮黎的歌者能做到。”
“所以你们要指挥权?”
“我们不要指挥权。我们要生存权。”
争论已经持续六小时四十七分钟。
敖玄霄看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个人终端。祖父的模型在屏幕上缓缓旋转——那套完整的“灵能共鸣模型”。线条,数据,能量流动的模拟路径。美得冷酷。
模型显示,成功率低于百分之十五。
罗小北的计算更悲观:如果算上三方互相掣肘的因素,成功率可能跌破百分之五。
“够了。”
声音不高。但会议室突然安静了。
敖玄霄站起来。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走到全息投影墙前,伸手触碰星渊井的红色标记。模型放大,井深处的能量湍流像一场永恒的风暴。
“九十天。”他说,“倒计时不是建议,是最后通牒。你们可以继续争论指挥权,利益分配,战后格局。但九十天后,如果这三个节点没有激活——”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能量爆发的模拟动画。
青岚星的地表开始龟裂。裂痕从星渊井向外辐射,像一颗破碎的玻璃球。大气层被染成病态的紫色。生物质能在三小时内衰减百分之七十。
“这不是灭绝。”敖玄霄说,“这是抹除。连废墟都不会留下。”
自保派长老的脸色白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愤怒这个年轻人敢用这种语气说话。
“你在威胁?”
“我在陈述事实。”敖玄霄转身,“你们把这件事当成政治博弈。但它不是。它是数学。是物理。是十五亿生命和一个已经按下的倒计时。”
投影代表的光影稳定下来:“矿盟要求共享敖远山的原始数据。”
“可以。”
“岚宗要求‘心剑印’的解密过程全程在监督下进行。”
“不行。”
长老猛地拍桌:“你——”
“那是我搭档的家传。”敖玄霄打断他,“不是公共财产。如果你们想学,可以。等这一切结束,如果她还愿意教。”
他说“搭档”。不是“队友”,不是“同伴”。
会议室角落的阴影里,苏砚靠着墙。她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从会议开始到现在,没有移动过一毫米。听到“搭档”两个字时,她的指尖微微收紧。
没有人看见。除了敖玄霄。
“投票吧。”矿盟代表说,“是否组建特遣队。是否以敖玄霄团队为核心。简单多数通过。”
投票过程只用了三分钟。
结果在意料之中:通过。
但附加条款长达一百二十七项。从物资调配比例到伤亡赔偿标准,从知识产权归属到战后勘探优先权。每条都在稀释“合作”的实质,每条都在为未来的背叛预留窗口。
陈稔在会议室外等着。他拿着平板,上面是刚刚传来的附加条款。
“看第七条。”他说,“‘特遣队成员若做出损害任何一方利益的行为,所属方有权立即召回并追究责任。’这意味着如果岚宗命令苏砚撤退,她必须服从。哪怕撤退会导致任务失败。”
敖玄霄接过平板,往下翻。
“第十九条:‘所有在任务中发现的技术遗产,发现方拥有优先研究权。’所以他们不在乎拯救世界,只在乎挖宝。”
“第三十四条——”
“够了。”敖玄霄把平板递回去,“签。”
陈稔看着他。
“但我们至少可以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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