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探队的编制最终定在三十人。
敖玄霄将这个数字刻在基地主控台的金属表面,用的是从硅木林捡来的尖锐燧石。刻痕很深,仿佛要将某种决心钉进这个正在崩塌的世界。
十人来自新岚宗。
十人来自矿盟清醒派。
十人来自浮黎部落。
陈稔在黎明前带回了三份加密的人员名单。不是通过量子信道——那太容易被截获——而是用最古老的方式:记忆晶体植入三只不同的信天翁体内,让它们在云层之上交错飞行十二个时辰后,陆续降落在基地的六个不同接收点。
罗小北花了四十七秒重组数据。
全息投影在作战室中央展开时,泛着冰冷的蓝色荧光。
“三十个名字。”陈稔的声音很轻,像在念悼词,“三十个故事。三十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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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名字:秦陌。
岚宗戒律堂第七执事,筑基后期,主修《镇岳剑诀》。档案干净得可疑——三百二十次宗门任务,零失误,零逾矩,零亲密社交记录。
苏砚的指尖在秦陌的名字上停留了三秒。
全息影像自动调出秦陌的最新战斗记录:三个月前,在星渊井东侧缓冲区,单人剿灭十二头被能量污染的岩甲兽。剑法严谨如钟表齿轮,每一击都精确计算到毫米。
录像的最后一帧,秦陌收剑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战场边缘的观测水晶。
那个角度,正好能记录下他的侧脸。
“他在看镜头。”罗小北把画面放大八倍,“每次战斗结束都会看。不是确认战果,是在确认——自己的表现是否被完美记录。”
敖玄霄调出秦陌的任职履历。
戒律堂执事七年。
其中五年,直属上司是三个月前在软禁政变中倒台的大长老。
“派他来,是要盯着我。”苏砚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天气。
“还是盯着我们所有人?”白芷正在分拣药草,手指没有停,“戒律堂最擅长从细节里挖罪证。一次战术选择,一次资源分配,甚至一句话的语气,都能被编成呈堂证供。”
阿蛮从外面进来,肩头停着一只刚驯化的云纹隼。
她看了看全息影像,又看了看苏砚。
“他讨厌你。”阿蛮说,“鸟告诉我的。昨天他在峡谷西崖练剑时,剑风里有杀气。虽然很淡,但鸟能闻出来。”
苏砚点头。
她记得秦陌。
七年前宗门大比,她十七岁,以天剑心初成之姿连破三阵。秦陌是第四阵的守关者。那场比试只持续了十三招。第十招时,她的剑尖停在他的咽喉前三寸。
按照规矩,该收剑行礼。
但秦陌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着,盯着她,盯着她手中的剑,盯着她眼中那片与年龄不符的、过于澄澈的虚空。直到裁判长老宣布结果,他才缓缓后退,剑尖垂地,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那道痕,苏砚记了很多年。
不是恨,是某种更冷的东西——像看着一件完美的瓷器,心里想的却是它摔碎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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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名字:K-77。
矿盟清醒派推荐的高级工程师,编号制,无原名档案。生理年龄四十二岁,但有百分之三十七的躯体是机械义体,主要集中在左半身——那是三年前一次矿井坍塌事故的代价。
罗小北调出了事故报告。
不是意外。
报告附录里有十七页的技术分析,结论指向矿盟主战派操控的挖掘AI的“计算失误”。失误的代价是七条矿工的生命,以及K-77的左臂、左腿、左肺和左眼。
“他是清醒派的标志性幸存者。”陈稔指着报告末尾的签名栏,“事故后三个月,他公开签署了加入清醒派的宣言。宣言里有一句话:‘血肉会记住疼痛,但金属不会。所以我要让金属记住。’”
宣言发表当天,矿盟主战派的三名中层官员死于“系统故障”。
故障代码后来被罗小北挖出来,是K-77七年前编写的一段底层清理程序。
“他在报复。”敖玄霄说。
“他在计算。”罗小北纠正,“每一步都是。你看他的义体升级记录——每六个月一次,每次都在矿盟内部权力斗争的关键节点前。他把自己变成了武器,而且是会自主迭代的武器。”
全息影像切换到K-77的工作录像。
他在维护一台老旧的能源核心,手指——机械手指——在密集的管线间移动,速度快得出现残影。但最令人不安的不是速度,是精确度。
每一次触碰,每一次焊接,每一次校准,误差值都显示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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