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堂那阴冷潮湿的气息仿佛还黏在骨头上,尚未散尽。
但敖玄霄此刻站在戒律堂偏殿的光洁金属地面上,感受到的却是另一种更深沉的寒意。
阳光透过高窗,被切割成锐利的光束,斜斜打在殿堂中央,浮尘在其中无声翻滚,像是一场缓慢燃烧的余烬。
他,苏砚,陈稔,白芷,阿蛮,罗小北。
六人站立着,身上还带着硅木林深处的尘土与硝烟味,伤口虽经白芷紧急处理,依旧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和能量灼烧后的焦糊气息。
他们是一群闯入精致殿堂的野人,与这里井然有序、纤尘不染的环境格格不入。
戒律长老端坐在上首的玄铁木案后,面容如同雕刻,只有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的微弱声响,泄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身后侍立的两名执事,眼神锐利如鹰,气息绵长,是宗门内真正的精英。
“说吧。”戒律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空旷的殿内异常清晰,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将你们所见,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禀来。”
敖玄霄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内因内伤带来的隐痛和那股挥之不去的冰冷后怕。
他上前一步,身形在光柱边缘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独。
他开始叙述,从阿蛮发现的古道,到硅木林深处的异常能量场,再到那处隐蔽峡谷,以及峡谷中那座散发着不祥波动的矿盟前哨基地。
他的语言简洁,精准,剥离了所有多余的情绪,像一份冰冷的观测报告。
但当他说到那座矗立在基地中央,由未知暗金属铸造,布满能量回路,不断抽取、转化、传输着地脉能量的“锁”形装置时,语速不由自主地放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其形态,与罗小北之前破译情报中提到的‘深渊枷锁’项目,描述一致。”敖玄霄抬起眼,目光直视戒律长老,“能量波动……极具侵蚀性与禁锢性,它在吸收,并且……试图‘锁死’某种东西。”
他略去了与苏砚能量共鸣的细节,也略去了罗小北植入干扰程序的冒险。
只陈述客观事实。
然而,仅仅是这些事实,已足够沉重。
殿堂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光柱中的尘埃仍在不知疲倦地舞动。
戒律长老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深邃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涌了一下,像是冰封的湖面下骤然涌动的暗流。
“‘深渊枷锁’……”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音节在口中咀嚼,带着一种确认般的沉重,“实物……”
他身后的两名执事,呼吸也明显粗重了一瞬。
“荒谬!”
一个冰冷而尖锐的声音,如同铁片刮过琉璃,骤然打破了沉寂。
偏殿侧门被推开,器堂首席长老墨冶,带着两名心腹弟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着繁复华丽的银色长老袍,上面绣着精密器械与能量回路的纹样,与敖玄霄等人身上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面容保养得极好,看不出具体年岁,只有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精于算计的冷光。
此刻,这冷光正毫不掩饰地刺向敖玄霄。
“戒律长老,”墨冶先是象征性地微微颔首,随即目光再次锁定敖玄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质疑,“就凭这几个来历不明、初入宗门不久的‘天外来客’,一番不知真假的冒险,带回一个如此耸人听闻的消息……你便信了?”
他刻意加重了“天外来客”四个字,仿佛那是什么不洁的标签。
“墨冶长老。”戒律长老眉头微蹙,语气平淡,“我正在听取禀报。”
“禀报?”墨冶嗤笑一声,走到敖玄霄面前,目光如同探针,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一遍,“敖玄霄,你可知擅离宗门,私自探查矿盟据点,是何等罪过?若是因此挑起两大势力战端,这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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