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自法则身边睁眼,从虚无之中见世界。
广袤的土地坍缩成祂视野中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模型,祂好奇地观望着模型中的运行的万物。
祂与法则共同看着。
“法则”本身并非是一个具象的存在,可以是地下的尘埃,也可以是宇宙中的混沌,亦或此时无穷无尽的虚无。
在祂懵懂的认知里,自己就像从一团巨大凝胶中增殖出来的一小团,虽然本质也是凝胶,但要渺小得多。
法则告诉祂,在创造残的时候,留了一小团能量放在一边,后来忘记将那团能量回收,那团能量逐渐长大……并有了意识。
那团能量就是祂——那个时候祂还没有名字,也并不懂得名字代表的含义,祂初次在法则诉说中听到残的名字,好奇发问:残?那是什么?
法则说:一个人类男性。
人类男性……?
法则指引着祂。
模型被放大,祂看到了坐在王座上的君王。他身姿挺拔,浓墨般的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勾勒出深邃的面部轮廓。
国王眉眼藏锋,眸色泽轻浅,如琥珀般点缀着微光,裹挟着几分威严的冷酷。他宽阔的肩背支撑起华丽的王袍,手中所持璀璨的权杖与他浑然天成。
祂的凝视本是单方面的,而在举行盛典的国王竟似有所感,不过仅仅以为是法则投注的目光,才往天上遥遥看来一眼。
两个完全处不同维度的存在对上了目光,虽然只有短促的一瞬,却在亿万年岁月的长河间荡开了波澜。
祂感觉自己好似成了一朵没有重量的云,在上升,在浮动,在空气中飘然,又好像快要胀开,变成淅沥沥的小雨。
这种感觉太过新奇,祂忍不住扭动着身躯,尽管那看上去不过是一团光在上下跳动。
从此祂的所有心神都为这位国王牵挂。
祂见证着国王将王国治理得欣欣向荣,有人赞美祂要随之认同,有人诋毁祂便也真切地难过起来。
法则并非时时刻刻都关注着世界,直到某天居然在一团能量上感知到属于人类的多巴胺大量分泌——
这还有个更通俗的说法:爱情。
法则罕见地生出稀奇,这种连生物都称不上的存在能产生情感全然在它拟定的准则之外:你在关注残吗?
我想看着他。祂天真地回答,并且询问法则,他会一直活下去吗?
法则说:也许。
为什么是“也许”呢?您不是赐给了他永恒的生命吗?
尽管看上去如此。法则并不言明。
可那时的祂已经能从简短的话语中感受到些许莫名的惶恐。一个朦胧的念头比祂发育不全的意识网络更快成形。
残为什么会死呢?
祂不想要残死。
死了就是没有心跳,不会动弹、更不会露出笑容和忧愁,而人类会把死去的人埋入土壤或者烧成灰烬,祂就再也看不见他了。
为了弄明白残会死的真相,祂不舍地把目光从他身上挪开。
祂眼里头一次有了其他人,哪怕这是个局限的范围,和残有关联的祂才会多看上几眼。
首个观察对象是鸫。作为王国开国的大功臣之一,并且时刻捍卫帝王的权柄、积极辅佐,鸫理所当然位极人臣。
鸫的生活看上去十分规矩,他有一位聪慧端庄的妻子,在每日的晨会后妻子常等候在外接他回家,两人时常携手出席各种活动,是模范恩爱伴侣。此外鸫平时多半呆在私人健身房或是在与人下棋,爱好健康且积极。
——这是在外人眼里的鸫。
实则鸫与妻子貌合神离,两人在外表现和谐,私底下各过各的,鸫与家中几个佣人都有着肉.体关系,而无论是健身还是下棋的爱好都是为了压过他在官场上的对手。
此外,哪怕他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仍心有不满,他曾多次与幕僚探讨是否该上书给君王让其改善现有的权力体系,以谋求更大的职权。
毕竟他兢兢业业这么多年还受制于比他低上一级的大臣,实在让他不爽至极。何况他的决策总是要从君王的眼下过目,并且被其与他人字斟句酌,尽管鸫认为自己作出的决策已足够完美,却总要被挑刺般驳出几个意见。
还有那些群众总爱做些没有意义的投票选举,自己对王国的奉献天地可鉴,可若非提前暗中操盘,他几次险些都没能连任……
长年累月处在这种境况下他的不满不断攀升。可最后碍于君王的威仪,各种小心思还是按捺了下来。
迈入天命之年的鸫已经忘记了,他最开始跟在帝王身边时不过是希望能和对方一起创造一个幸福的国度。
……
第二个观察对象是昼。
彼时的昼尚且年幼,却已经在占卜演算上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当时的礼司年迈,从一场大赛中筛选出昼,将她带在身边做学生。
昼沉溺于学问中,并且在老师的引导下与现实结合,她的内心倒一如她所表现出的温柔,只是昼阅历不够,又迫切地想要突破自我,险些走到歪路上。在老师批评中才懊恼地改正……可成为突破该领域的先锋者这个梦想并未改变,偶尔在畅想自己能够名垂青史时,女孩也会流露向往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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