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并不了解祟。
比起常年待在王城处理总事务的昼,祟通常是在外跑的那一个。对其年少时见过的寥寥几面仅留下一个“性格外放”的印象。
可即便如此,残还是一眼看穿他来意。
“你想要什么,祟?”残面色沉静,语调并未泄露任何情绪,“坐到了这个位置上,你已经有了足够多的财富权力,难道你还想要王位吗?若真要,我可以给你。”
“不,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祟的脸很普通。比起昼素雅温婉的相貌,他平平无奇的五官毫无记忆点可言,加之他的政绩与他的相貌成正比,在民众比不上昼显赫的名声。
在更多人看来,他是昼的陪衬,在他刚成为神选者的那几年里,质疑声层出不穷,到了后来他前往偏远地区,舆论才消停下去。
说这话时,祟脸上的五官都在往上提,他大概是在笑,不过眼神带着恶毒的打量,无端有种毛骨悚然的意味。
祟……一直以来都是长这样吗?
残凝视着他,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些端倪。
祟开口:“我啊,想要一个新秩序,想要一个与现在不同的世界。”
残虚心请教:“能跟我描述一下吗?”
祟:“将死之人,没有必要知道。”
“好吧。”残仿佛不是面对着生死,而是循循善诱着一个叛逆的小辈,“你还想要什么?”
祟眯起眼,指甲不自觉往手心抠紧,他厌恶残这幅波澜不惊的模样,有些人生来就有了全世界,有些人却一无所有,还有背负债孽。
“我要你的权柄。”
空气静默一刹,残下巴点了点,“好,我答应了。”
说完,他没动。
“你在犹豫什么?要我亲自动手吗?还是想跑?”祟恶狠狠道,“你该知道,你没得选。你但凡有一天活着,我睡不安稳,他们也睡不安稳。”
残没有纠结“他们”是谁,只是为难道:“可以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吗?我想再多陪陪祂,也想给这个王国最后的交代。”
祟沉沉盯着他,没作声。
“你大可直接杀了我。”残说,“但你想要我的权柄,所以你来找我了。权柄只能我主动给,否则任何人都无法夺取。”
残继续道:“反正洛希德给了你无穷无尽的寿命,多等几年应该没关系吧?”
“三年。”祟说,“不能再多了,我要你的权柄主动交予我。”
“我答应你。”
残再次应允。
……
洛希德伏在桌案前审查着前一场战役失败的各项报告。
在此之前祂对这场战役的成功估算高达百分之九十六,可偏偏出了百分之四的意外。
不止是这么一场,往前的无数场都偏离了祂的预想,洛希德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反思、复盘,可到每每最后,脑海中剩下的事那些反复盘旋的字句:连运气都不站在祂这边,那法则呢?
洛希德远远没有外表表现出的单纯,或者说这份单纯也仅限于残的面前,外人看来祂时常流露出一种父性亦或母性的包容与悲悯,但这并不是极个别的专属,祂对所有的信徒都保持着同等态度,这种悲悯就显得冷漠起来。
世人理所当然认为神就是如此,就像他们理所当然认为神是无所不能的,以至于禁锢神的国王就显得格外穷凶极恶起来。
事实上洛希德所有不被世人所允许的情绪都牵挂在残的身上,也正因残给了祂太多太多温暖和支撑,所以祂诞生伊始从未认为自己是作为一个“器物”或者“工具”。
残是祂存在此世的唯一寄托。
有残在的地方,洛希德就没办法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祂对他的一切神态和动作几乎了如指掌,亲密了这么多年的人,祂怎么可能不了解他。
只是祂不愿意去信,不愿意去深想。在残无法睡着的夜晚,祂也再没能阖上眼。
“别看了。”
一只手轻轻抽走了洛希德手中的文件,残站在祂身边,在祂回望过来时笑眼弯弯地看着祂,“劳累这么久,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绯红那边答应停战了。”
洛希德没说话。
残捏捏祂的脸:“怎么啦?听到这个消息不开心吗?”
洛希德垂着脑袋,不让残看出自己的异样,反问道:“残,你这些天心情不太好,停战的消息会让你心情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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