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用打磨吊坠剩余的边角料做了把剑,因为密度不够,材质看起来无法像权杖那样纯粹厚重,却也锋利到剩过在世的绝大部分利器。
除去泛着银白的材质外,剑的样式很简单。平平无奇的剑柄再搭上平平无奇的剑身,任谁看了大概第一反应:这是把剑。
最多:是把好剑。
此外恐怕也生不出别的感慨了。
残将其摆在书房的兵器架上,心想难有什么机会用上。
还是能源枪比较实在。
不过究其做这把剑的原因倒是极为幼稚,仅仅是因为某天夜里他给洛希德讲了几个旧时的童话故事,而故事里国王通常配有王冠、权杖、以及一把属于自己的剑。
洛希德问他有没有过自己的剑。
残竟然一时答不上来,他用过很多武器,但最后都泯灭于岁月的长河之中。
随后他说,他有自己的枪。
隔天残还带着洛希德去靶场练习枪法,也是碰巧那些时日有空,他们一连在靶场待了一周,虽说一日最多一小时,但对于两个大忙人实在难得。
当工匠询问剩下的角料该拿来做些什么的时候,残没由来想起那段日子,便说:“做把剑吧。”
于是就有了剑。
……
一个初生日的午后,卫兵通传昼前来拜见。
“陛下。”昼简单行过礼后忧心忡忡道,“我本无意叨扰陛下,乃是近来夜长梦多,故生忧怖。”
残靠在椅背上,微微颔首:“但说无妨。”
昼:“从前日起,我就开始开始频繁做同一个梦,梦中的场景碎片化且混乱……”
她时而看见坍塌的临光殿,时而是混沌的虚空,大地血流漂橹,剧烈颤动的视角中她深陷火海,抬头是皲裂的神像,洛希德慈悲的面容如同蜡化的面具,成了陌生的样貌。
无数声音向那陌生的神像朝拜。
她听见自己在问他们拜什么。
他们说,神。
……
昼精通卜算之术,有洛希德给予的能力后更是如虎添翼,但是预知梦却是极为少见的,平日她耗费极大的心血也难以预见确切的画面,仅仅是偶尔能窥见未来的一角。
这样持续性的梦是第一次。
昼说的极为详尽,残将她的话逐字记下,思维有些许飘远,他问了昼一个突兀的问题:“昼,你认为如今的王国如何?”
“陛下是在担忧如今的局势吗?”
眼下的王国表面还算安定,但内里数不清的鬼祟潜滋暗长,仿佛扎根了多年的暗疾沉疴终于露出水面,不够致命,却常带来冗长的阵痛。
昼迟疑道:“人的欲望在膨胀,无法满足,欲望便会以另一种极端的方式发泄出来,生嫌隙、抱怨、嫉恨,故而有霍乱……”
“但我从不觉得陛下有任何差错,更何况有冕下在。”
昼的视角中,残似乎是勾了勾嘴角:“是啊,有祂在。”
残道:“我认可你的想法。欲望……昼应当也知道这欲望绝大部分从何而来吧?”
昼俯身,她嗓子发紧,吐出的音节有些破碎:“陛下。”
残:“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两个人,所以痛苦也不尽相似。许许多多的痛苦需要寄托,所以人有了信仰。”
外面的阳光那样好,照在残的半边身子上,将他那只浅色的眸衬得如一抹融金,他长长的发被勾勒出灿烂绮丽的轮廓。像是自黑暗中向阳出露的冰山一角,威严、伟岸、强大,却如此落寞。
昼见过很多人,可在这许许多多人中,从未有人能像残一样。他是一座伫立在高座上的石像,只要他在,脚下的土地就无可撼动。
他是当之无愧的国王。
可现在,这尊石像似乎生出了一点裂隙,他谦卑地弯了一点腰:“信仰可以是很多,一件物品,或是一个人,许多人信仰同一个人,那个人就不只是人,是神。可神应当是高高在天上的,或被铭记的死去,或本身即为臆想,唯独不该是永远长存于此、看得见的摸得着的、会对信徒表露慈悲关怀的。”
“陛下……”昼哑然喃喃。
残笑笑,将这个话题轻飘飘带过:“最近少有见到祟,他还在外游历么?”
昼半晌才接上话:“是,近来他传讯给我,说一切都好,叫我不必挂怀。”
“也好。”残说,“昼不打算去外面走走吗?百年都待在这,应当也会很无聊吧?”
昼摇摇头:“我想待在您和冕下身边。”
“陛下……”她定了定神,还是将一个疑惑问出口,“冕下的能力既然能交由我们,为何不能交由一部分给您,或许这样……这样能避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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