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个他每天早上送他到公司楼下时都会看到的背影,今天却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生命力,单薄得让人心悸。
&esp;&esp;“大宝!”池骋的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沙哑而急促。
&esp;&esp;他猛地抬手,用力推开面前的汪硕。
&esp;&esp;那一推用了十成的力气,完全没有任何保留,汪硕被他推得整个人向后撞去,后背重重地磕在卡座的沙发靠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esp;&esp;池骋看都没看他一眼,拔腿就要往门口冲。
&esp;&esp;一步都没迈出去。
&esp;&esp;汪硕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池骋的袖口,抓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又像是执拗的孩子抓住不肯撒手的玩具。
&esp;&esp;“松手。”池骋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一种威胁,眼睛里翻涌着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有愤怒,有慌张,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恐惧的东西。
&esp;&esp;汪硕被他推得撞在靠背上,吃痛地皱了一下眉,但嘴角反而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弧度。
&esp;&esp;他没有松手,甚至微微收紧了一点,抬眼看着池骋,声音不大,却稳得出奇:“你现在追出去,能跟他说什么?说你没亲我?你说了他信吗?”
&esp;&esp;池骋的动作顿了一下,低沉着开口:“真以为我不会打你?”
&esp;&esp;他的拳头已经攥紧了,骨节嘎吱作响,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浑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限。
&esp;&esp;“池骋,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esp;&esp;解决你妈
&esp;&esp;“汪硕,你踏马——”
&esp;&esp;一只手从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力道大得惊人,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纹丝不动。
&esp;&esp;池骋猛地转头。
&esp;&esp;汪朕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esp;&esp;他穿了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高大而沉默,像一堵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墙。
&esp;&esp;他一直在那里,从始至终都在,只是光线太暗,没有人注意到他。
&esp;&esp;“松手。”池骋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esp;&esp;汪朕没有松手,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esp;&esp;他低头看着池骋,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既不愤怒,也不慌张,只是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情绪都更具压迫感,像在告诉池骋:你哪里也去不了。
&esp;&esp;“你现在追出去,除了把事情搞得更糟,没有任何意义。”
&esp;&esp;汪朕的声音不大,低沉而平稳,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这边的事还没解决,你拿什么去跟他解释?”
&esp;&esp;池骋的另一只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esp;&esp;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困兽,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冲出去,却被一只手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esp;&esp;“我说——松手!”池骋的声音终于失控了,几乎是吼出来的。
&esp;&esp;汪朕纹丝不动。
&esp;&esp;包厢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esp;&esp;汪硕靠在卡座的靠背上,慢慢直起身,揉了揉被撞痛的后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极不舒服的笑。
&esp;&esp;他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池骋,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
&esp;&esp;郭城宇站在门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esp;&esp;他原本是打算去追吴所畏的——姜小帅虽然追上去了,但他那个性子,关键时刻根本镇不住场子。可他刚迈出一步,就看到汪朕扣住了池骋的手腕,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地对峙着,空气中火药味浓得能呛死人。
&esp;&esp;他靠在门框上,从口袋里摸出烟,又想起这里是室内,烦躁地把烟在指间转了两圈,最终没有点。
&esp;&esp;“行啊,那就都别走了。今天这事,索性一次性说清楚。”
&esp;&esp;“池骋,”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冷静,“你先把这边的事解决了。
&esp;&esp;汪朕说得对,你现在这个样子追出去,除了让场面更难看,没有别的作用。
&esp;&esp;吴所畏那边,姜小帅已经追上去了,丢不了。”
&esp;&esp;池骋死死地盯着汪朕,汪朕也盯着他,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压缩到了极限,随时可能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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