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雪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个字还在发烫,烫得她皮肤泛红,像烧红的烙铁。她能感觉到,那个字不是刻在皮肤上,是刻在心上。娘在她出生那天,就把这个字刻进了她的心脏。
“你娘当年也想拔。”那东西说,“但她拔不起来。所以她换了个法子——用她自己换我三十年的渡。现在,轮到你了。”
林初雪闭上眼。
她想起阿念,想起那张小小的脸,嘴角两个浅浅的梨涡。它说在江底等她。
她想起娘,想起那封最后的信,想起信里那句“长江底下,永远有一盏灯,等你回家”。
她想起陈九河,想起他还在岸上,一根根剪断那些线,等着她回去。
她睁开眼。
“我换。”
那东西怔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换。”林初雪的声音很平静,“我用我的心,换这根竹篙。我用我的命,换这三千年的渡。我用我这辈子,换那些亡魂能过江。”
她把手按在胸口。
那个“渡”字开始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烫。她能感觉到,那颗刻着字的心脏正在跳动,每跳一下,就有一缕光从胸口溢出,飘向那根竹篙。
那东西看着她,没有说话。
然后,它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不是扭曲的,不是诡异的,而是——释然的。
“你娘说得对。”它说,“你比她强。”
它伸出手,握住林初雪按在胸口的那只手。
“三千年了,我一直在等一个愿意换的人。等来等去,等到的都是想逃的,想躲的,想骗我的。只有你娘,只有你,是真心想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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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手在发光。
那些青黑色的鳞片开始剥落,露出下面苍老的、人类的皮肤。那些细线一根根断裂,从它头顶脱落,飘散在黑暗中。它的身体在缩小,从三丈高缩成常人的高度,从怪物的轮廓缩成人的轮廓。
最后,站在林初雪面前的,是一个老妇人。
穿着蓝布衫,发间别着一朵野菊花,脸上带着疲惫的、却温柔的笑。
“娘...”林初雪的声音哽咽了。
林阿玲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那只手温暖柔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傻孩子。”她说,“你以为娘真的会拿你的命换自己的自由吗?”
林初雪说不出话。
“三十年前,我来这里,确实是想拔那根竹篙。”林阿玲说,“但我拔不起来。不是拔不动,是不忍心。这根竹篙插在这里三千年,渡了三千年的亡魂,它已经不只是竹篙,它是那些亡魂最后一点念想。拔了它,那些亡魂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所以我求它替我三十年,让我去渡那些还没渡完的亡魂。它答应了。条件是——三十年后,必须有人来接替它。”
她看着林初雪,眼里有泪光闪烁:
“我本来以为,来接替的会是我。所以我拼了命地渡,想赶在三十年到期前把该渡的都渡完。但我渡不完。太多了,太多了...”
“那现在怎么办?”林初雪问。
林阿玲笑了,擦去眼角的泪。
“现在?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
“第一个,按你说的,用你的心换这根竹篙。你留在这里渡三千年的亡魂,我替它走。”
林初雪没有说话。
“第二个——”林阿玲顿了顿,“你和阿河一起,把剩下的六道门都打开。把门后那些亡魂都放出来,一起渡。”
“一起渡?”
“对。不是一个人渡,不是一根竹篙渡。是整条长江一起渡。”林阿玲指着黑暗中那些细线,“这些线连着每一个活人的生魂。你以为它们是什么?是那个东西在收魂?不,是那些亡魂在找人。”
“找人?”
“找能渡它们的人。”林阿玲说,“每一个活人,心里都有一盏灯。点亮那盏灯,就能看见亡魂。看见了,就能渡。渡过了,那根线就会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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