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冷遇,岁辞早已习惯了,面色如常回了自己的公案前,整理从大理寺拿来的案卷。
雨水将官袍连同内衫都濡湿了,身上一阵阵打冷颤,岁辞搓了搓手臂,看着案卷上密密麻麻的小字,脑子里又开始想龙卫,她知道会难,却没想到会这么难,秦飞麟连句话都不想和她说,她该怎么办呢?
她势单力薄,又不能去问六叔……
如果有人能将她引荐给秦飞麟就好了,有个中间人,他总不会太过分吧?
岁辞开始回忆国子监里可有人和秦飞麟这样的武将熟识的,想来想去也想不到,忽然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方子腾现在不是在殿前司任职吗!他们都是三衙的,说不定会认识!
下衙时岁辞拿了张纸,在邹朝之官廨门口将他拦下,她目清神明,直视他道:“邹大人,明日我还要出去一趟,麻烦您准许。”
邹朝之看她一眼,冷淡道:“就许你明天一天。”
说完便要走,岁辞将手往他面前一伸,一字一顿道:“请大人签字加印。”
邹朝之接过来一看,上头白纸黑字写着她明日要出去,自己知晓此事并同意,他没好气道:“我说可以就可以!”
随即拂袖离去。
岁辞朝他做个鬼脸,心下畅快不少,看着天色,忙往外跑。
马车已等在门口,上了车六叔不在,她松口气,同车夫说:“去成安伯府!”
却在成安伯府门外碰上刚骑上马的方子腾,岁辞忙掀帘叫住他。
方子腾满脸的笑,迎过来:“你怎么来了?”
“子腾,我找你有事,你这是去哪儿?”
“我去上晚值,来得真巧,你再慢半步我便走了。有何事寻我?”
岁辞便问他认不认识秦飞麟,方子腾摇摇头:“我虽钦慕秦将军已久,却一直不得机会与他相交,你为何要找他?”
岁辞满脸失望:“一句两句说不清楚,那……我再想办法罢,不耽误你了,回见。”
说完便坐回车里,方子腾忙叫住她:“等等!我记得听萧思温提起过,他好像打小就认识秦将军,你不如去找他。”
岁辞眼睛又亮起来,两人告别后,往燕国公府去。
到国公府,雨已经停了,天边阴云不散,围聚在西边,烟气雾气水汽缭绕,如在梦境之中。
门房说萧思温还没回来,便带她到厅里,又给她上了茶。
茶水些微苦涩,岁辞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萧思温才回来,见到她萧思温惊奇道:“你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阿温!”岁辞起身上前,“你与秦飞麟可有来往?”
“我们从小认识,只是不怎么熟,你问他是为何事?”
岁辞答:“是我在查案子,需要他帮忙,我前两日去找过他,他不肯见我,还……”
岁辞收住话尾,满脸希冀道:“如果你能帮我引荐,再好不过了!”
“这有何难。”萧思温坐下,端起岁辞喝过的茶水喝了口,皱了下眉,“你想何时去见他?”
“明日可行?”岁辞在他身边坐下。
“行,他明早应当在防卫营里,明早你来找我,我带你去找他。”
“谢谢你阿温!”岁辞蹦起来,抓了下他的手,冰凉凉的,他摸了摸她的衣裳,问道:“衣裳怎么是湿的?小心风寒,要不要在我这儿换件袍子?”
“没事没事,我这就回了,明早我辰初就来!”说完便轻车熟路往外走,萧思温叫都叫不住她。
他笑了笑,又喝了口茶水,那茶里淡淡的涩又让他生出一股憋闷之气来,他叫来仆从问道:“这么次的茶叶怎好用来待客?”
“哥儿,这是前年的那包上好的茶留下的茶沫子,再好的没有了,外头买的还比不上这茶沫子呢。”仆从一脸难色。
萧思温面色发灰,起身往自己院里走,春日里满院子的草木疯长,瞧着便是没有精心打理的样子,更别说廊柱朱漆脱落,露出里头黑色的木头,他站在一株杜鹃树下,嫣红的杜鹃花开了满枝,叫他想起北都之时,父亲还在,燕王府里种了几排杜鹃树,开花时也是京中绝景,不少人递帖慕名前来赏看。
不似眼下这破败的院子里,孤单单的一株杜鹃,在雾气中妖冶蘼丽,看着便有种不祥之兆。
萧思温抬手拽了几朵下来,在手心里捏碎了,雨水和着花瓣的汁液,鲜血一般,染了满手。
他目光阴鸷,进了院取出剑来,三两下将杜鹃树劈断,残花败叶下,落了一地杜鹃。
萧思温将剑随手丢在一旁,坐在廊下,水雾笼了他满脸,他抬头看着阴云不散的夜空,听见身后有人靠近:“哥儿,您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龙媳 吃糖[破镜重圆] 我是限制文的女主[修罗场] 相亲相到壮汉酷哥 捡个魔尊去种田 我不可能是AA恋 上交破案金手指后 只是呼吸,就能轻松躺赢 你今天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偏执狂恋[先婚后爱] 自由的魔法师 非典型神豪[娱乐圈] 他有瘾疾 我以为我蹭了主角光环[无限] 龙套的团宠百分百 师门上下都有病 进狱系小说家 衍生污秽 以寇王(古言NPH) [原神]璃月魔女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