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你晚上有应酬吗?”她听到六叔说要去花汀阁。
“嗯。”陈琅看她,外头的余晖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粉白粉白,“你也去。”
“我去?”岁辞眨着眼睛。
“你既要入朝为官,便多出来走动走动,认识些朝官,总有好处。”
车到花汀阁,岁辞下了车,暮色中花汀阁明亮奢华,檐顶垂下数串大灯笼,将半条街照得发黄。
进了楼里,更是满目锦绣,灯火璀璨,岁辞跟着陈琅来到一间布置得颇为雅致的房内,先前在门口同陈琅说话的几人都已坐着等了,见他们进来,忙起身迎接。
客气几番,众人坐下,很快便有过卖小哥前来招呼,酒菜点好,小哥问:“各位大人,阁里新来了唱小调的伶人,可要安排?”
座上几人知陈琅出来应酬从不许有伶人艺伎陪侍的,便回绝了。
酒菜上桌,陈琅一一为岁辞引荐,在座之人喝了酒放开了些,不住称赞岁辞俊秀,又说起岁辞所作之诗,将她里里外外夸了几遍,她从开始的飘飘然到后面越听心里越空,表情都发僵了,几人却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岁辞转头见六叔兀自饮酒吃菜,神色自如,没有要出言解围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同几人周旋。
闲聊着,彼此之间又敬起酒来,岁辞又看眼陈琅,见他没说不许,便一杯杯接下来,免不了再一杯杯敬回去。
这里的酒不像别处,入口辛辣,岁辞没一会儿便有些犯晕,陈琅见她双目迷离,便接过他人递来的酒道:“小侄不胜酒力,我喝。”
众人有所收敛,一番觥筹交错,方才散去。
岁辞醉得犯困,陈琅扶着岁辞上了马车。
车上,岁辞靠在车壁上,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
马车晃动,岁辞的头也摇来摆去,碰到好几次车壁,陈琅坐近一些,抬手扶住她的脑袋,靠得近了,听见她说:“好吃……鱼炙……”
还跟小时候似的,陈琅唇角牵动,轻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晚风吹进来,带着初春的和暖。
天气已然转暖,这孩子怎么还穿了这般厚的衣裳,身子如此虚弱吗,陈琅的手停在她的背上,蹙了下眉。
马车忽然颠簸一下,陈琅扶住她的肩,随即耳边响起一道呕吐声,陈琅身子僵住,低头看去,只见胸前已被秽物沾污,而罪魁祸首趴在他的肩上,将嘴唇在他的官袍上蹭了蹭。
陈琅脸慢慢黑了下来。
翌日起来,岁辞觉得六叔的神色有些不对,她想来想去,也没记起昨晚做了什么,只好埋头吃饭,想着少说少错。
待他出门后,岁辞背上空书箱往国子监走,今天她要去将自己留在国子监的杂物取回来,再与众位师长一一道别。
岁辞先去了国公府同萧思温说自己要去御史台任职一事,略坐一会,萧思温说之前走得急,也有东西未取回,两人便结伴前往国子监。
国子监内声声诵读入耳,岁辞两人先去了傅长琰官廨,傅长琰见了岁辞笑问:“周大人可是录用你了?”
“还得多谢各位师长为我说话。”岁辞作揖。
另一位师长接道:“你走了国子监又少了个好苗子。”
萧思温笑道:“博士,那我呢?”
“你走了,我们都少头疼些。”傅长琰开玩笑接道。
两人又同其他师长道了别,临走前傅长琰叫住岁辞,他满面欣慰道:“往后有什么事,都可来找我。”
岁辞心头不舍:“傅叔,多谢您这三年的照顾。”
“要谢我的话可是把我当外人了。”傅长琰伸手摸摸岁辞的头,温声道,“好孩子,往后处事要多加小心,我们不求做多大的官,平平安安的就好。”
岁辞眼眶微红,点点头说:“傅叔,我以后得空了就来看您。”
傅长琰笑了,拍她的肩:“去吧。”
岁辞挥挥手,同萧思温往书舍去,书舍内众人正课休,见了二人,有人视若无睹,也有人上前热情寒暄,岁辞一一与他们道别,取了东西往外走,要走出廊道时,不由放慢了脚步。
国子监内已然春意盎然,往年的此时,大家惯例会一同出城踏青作诗,只是今年的诗会,他们是去不了了,往后的也是。
“阿温,以后我们就不是国子监的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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