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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那少年分别后,我便不再看书。
我开始写。
那些读书的时间,被我用来观察人类。
大到性格、姿态、外貌,小到手指关节处的细微扭曲、眼白部分的黄晕与血丝、和说话时张开的嘴巴中最深处的那颗臼齿。
我喜欢观察臼齿。
我认为,臼齿才是人类最私密的地方之一,甚至比遮遮掩掩以衬托性感迷人的生殖器官更加私密。它是独属于个人的工具,日以继夜研磨着食物、话语、情绪,不对世界上发生的一切做出任何评判,忠诚而朴实。
人很难观察到臼齿,哪怕是属于自己的臼齿,也往往用舌头舔舐居多,而非用双眼直视。
所以人们往往也会在掩盖自身时,忘记遮掩这一见证了一切的忠仆。
我阅读每个人的故事。
因打斗而缺失了臼齿的人,因粗糙食物而磨损臼齿的人,因无忧无虑而笑着露出臼齿的人,因沉默而掩藏臼齿的人。
我也阅读自己的故事。
集体洗漱的房间中,我张开嘴,仔细观察着自己的牙齿,用手指触碰上面的每一个沟壑。
臼齿温驯的任我抚摸,其中坚忍而平静的力量,时常令我忘记一切,一味呆楞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泪流满面。
某日,臼齿仿佛为我悲痛,竟将我的手指当作伤痛研磨,我当即愣住,却只是任凭疼痛蔓延。
「若你能好受一点,就吃下吧。」我如此想着:「明明是你代我吞下了痛苦,如今我却背叛了你,过上这样平静安稳的日子,你再怎么报复都不为过。」
病友们尖叫一声,而后三三两两围了过来。
他们手足无措,那些平日里令人听不懂的话语突然变得朴实易懂。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七嘴八舌。
「我在和我的牙齿交流。」我含含糊糊的说。
「你的牙齿说了什么?」他们理所当然的问道:「为什么它会伤害你?是你对它做了不好的事吗?」
「它问我:你为什么会如此平静。」我说:「它问我,为什么要将它遗忘在嘴巴深处。」
……
我的手指差点报废。
为此,我被关入了禁闭室。
二十四小时不关闭的灯光,完全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能书写。
将我观察到的一切书写,将被臼齿研磨的书写,将那书中我读到的谬误书写,然后驳斥,用密密麻麻的小字,将我能叙述的一切全盘托出。
伤口结痂又破裂,愈合的手指指尖反复增添新的伤痕,当手指血液流尽,就用指尖蘸取唇角的血液。我站在墙边,看着世界逐渐被血色覆盖。
「不能控制,不能思考,不能忍耐,不能冲突。」
「愚人是背叛了自我的奴仆。」
「我们恐惧愚蠢,因为我们从不愚蠢。」
「疼痛,为何感到疼痛?」
「若我不知道自己为何疼痛,你又如何判断我在为何疼痛?」
血色越来越浓。
世界逐渐漆黑,每个字都活过来,在狭小的房间对彼此发起冲锋。
烟雾的味道充斥口鼻,血色沾染了尘灰,火焰灼烧了我的衣摆,我听见爆炸声,就在我的咫尺之遥。
「你如何评价这一切。」戴着王冠的少年安静的看着我。
「什么……?」
等等……
嘶吼声刺破血红的文字,我突然回过神,那血色的墙壁已然尽数倒塌。
书籍焚烧成烈焰,病人们一身血色,拿起餐刀或叉子,对着医生发起冲锋。
死尸遍地,抗争不休。
……
《世纪疯人院》——其四·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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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之助读书的时候,水岛秋就坐在窗边的桌前,安静地仰头看着窗外的天空。
织田作之助悄悄看了他几眼。
因为已经洗过澡的缘故,少年发丝重新变得蓬松,整个人一尘不染,像一团软绵绵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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