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讽质疑,看笑话的眼神从四面八方射来,集中在曲忧身上,高台方向,似乎也有几道目光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投注过来。
站在不远处,正被几位拥趸围着的白若薇,也听到了这边的喧哗,她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人群缝隙,落在登记桌前那个背脊挺直的素色身影上。
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成那副纯真温柔的模样,甚至还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为这位曲师姐感到一丝无奈和惋惜。
她身旁一位穿着天青色天衍宗内门服饰,面容俊朗,眼神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傲气的青年,正是之前在山门广场出言嘲讽归藏宗的那位。
此刻他嗤笑出声,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奚落:“医修?这东域小比,什么时候成了阿猫阿狗,尤其是那些只会摆弄些花花草草,扎几根破针的所谓‘医者’也能踏足的场地了?”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炼气四层,怕是连我一剑都接不住,跑来丢人现眼,平白污了诸位同道的眼!”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周围不少人虽然觉得有些过了,但看向曲忧的眼神也更多了几分鄙夷和看好戏的意味。
是啊,一个低阶医修,跑来比武场,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曲忧在“医道”二字出口时,便预料到会有这般反应。
她神色未变,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出声嘲讽的天衍宗弟子,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眼前僵住的登记弟子,似乎在等待他落笔。
然而,那登记弟子迟迟没有动作,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荒谬和为难。
这……登记“医道”?这怎么记?历届小比,从未有过医修报名啊!这不合规矩吧?
或许是那青年弟子的话太难听,或许是登记弟子的沉默让她必须给出一个说法,曲忧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那名开口讥讽的天青色服饰青年脸上。
她的目光很平静清澈,没有愤怒,没有羞恼,甚至没有半点被当众羞辱的难堪,只是那么平平淡淡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
那青年被这平静的目光看得莫名一窒,准备好的更多讥诮言语竟卡在了喉咙里。
就连不远处的白若薇,在对上曲忧那无意间扫过的视线时,心头也莫名一跳,下意识地微微侧了侧身,仿佛想避开那道过于澄净的视线,随即又为自己的反应感到一丝恼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寒酸的小医修要么会面红耳赤地辩解,要么会灰溜溜地离开时——
“东域小比的规矩,有写明禁止医修参加么?”曲忧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周围的嗡嗡声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众人一愣。规矩?好像……真没有明确规定禁止医修。但这还需要规定吗?医修不擅斗法,这是常识!
“至于用剑,”曲忧的目光落回那登记弟子手中的笔上,又淡淡地扫过那脸色微青的天衍宗青年,“也没人规定,医修……就不能用剑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任何人,重新转向登记弟子,重复道:“归藏宗,曲忧,炼气四层,主修暂记为‘医剑’亦可。请登记。”
“医剑”?
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更是荒谬绝伦!医是医,剑是剑,自古修行各有专精,何来“医剑”一说?这分明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哈哈哈!医剑?我看是‘贻笑大方’的‘贻’,‘剑’是‘贱’命的‘贱’吧!”那天衍宗青年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刚才竟被对方一个眼神唬住,大为光火,立刻大声嘲笑道,引得周围一片附和的低笑。
登记弟子脸色古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提笔,在“主修道法”一栏,草草写下了“医道(自称)”几个小字。
然后像是打发什么麻烦般,将一块标注着“甲字叁拾柒”的普通木牌丢给曲忧:“拿着,去那边候着,听叫号上台!”
曲忧接过木牌,看也没看那青年和周围各色目光,转身便走向广场边缘。
身后,是并未平息的嘲讽和议论。
“听见没?医剑?哈哈哈,等会儿上了台,怕不是要给人‘针灸’疗伤?”
“归藏宗……这次真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我看那姑娘长得挺漂亮的,怎的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白若薇收回目光,轻轻抚了抚袖口,对身旁犹自愤愤的青年柔声道:“周师兄,何必与那般人一般见识。许是那小宗门实在无人,才……罢了,个人自有缘法,我们只管看比试便是。”
她语气温和,眼底却掠过一丝快意的光。曲忧越是出丑,便越衬托出她的完美与正确。
一个连天衍宗都拒绝的“天才”,最终却沦落到来小比上以“医修”身份哗众取宠,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么?
周姓青年闻言,脸色稍霁,对着白若薇露出一个笑容:“师妹说的是,是我着相了,看比试,看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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