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在这片破败里,找到自己的落脚点。
试着,治一治这些看起来病得不轻的同门?
哪怕,只是让自己心里,那一道道源自前世的看不见的伤痕,能在治愈他人的过程中,也得到一丝抚慰。
这个念头悄然滋生,带着点不自量力,也带着点微弱却真实的暖意。
第二天清晨,阿绒还在呼呼大睡,抱着尾巴流口水。院外已传来李玄舟早起,或者说根本没怎么睡的动静,依旧是那副宿醉未醒的腔调。
曲忧起身简单洗漱完,走出房门时,看到李玄舟正拎着个空酒葫芦,对着初升的太阳打哈欠。
叶知弦的房门紧闭,琴声已歇,不知是睡了还是怎样,沈见微的石屋毫无声息,简自尘则不见了踪影,屋顶空空。
“醒了?”李玄舟瞥了她一眼,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边角磨损严重,甚至用麻绳勉强穿在一起的册子,抛出丢给她。
“喏,《归藏心法》。咱们归藏宗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还算是功法的东西,不过是残卷,缺了不少关键运转路线,能炼出什么效果,看你自己造化。”
他语气随意,甚至带着点不负责任:“看完了,练不了,或者觉得太差,随时可以走。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曲忧接住册子,册子入手很轻,纸质粗糙泛黄,封面上“归藏心法”四个字都模糊了,后面确实有个小小的、后添上去的“残”字墨迹。
她翻开,里面是手抄的文字和简单的人体经脉图示,墨迹深浅不一,显然经过多次传抄补录。
正如李玄舟所说,好几处关键的灵力运行路线图谱是缺失的,只用虚线模糊表示,或者干脆一片空白,旁边有细小注解说“此处不明”、“疑似有误”、“前辈尝试此处爆体而亡,慎之”。
这已不是简陋,简直是危险了,难怪归藏宗凋零至此,拿着这种功法,能修炼成才怪,不走火入魔都算运气好。
李玄舟看着她低头翻看册子,嘴角扯了扯,没再多说,拎着空酒葫芦,一瘸一拐地往道观后山去了。
曲忧拿着册子,回到自己那间小偏房,阿绒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笨手笨脚地试图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耳朵塞进道袍的帽子里,见她进来,眼睛一亮,含糊地喊:“师妹,早!”
曲忧对她笑了笑,在桌边坐下,开始仔细研读这本《归藏心法(残卷)》。
心法本身并不算特别高深,走的是中正平和,温养经脉的路子,理论上适合大多数灵根奠基。
但缺失的部分,恰恰是连接几个重要窍穴,构成小周天循环的关键,强行按照现有部分修炼,灵力要么滞涩不通,要么在缺失处乱窜,损伤经脉。
李玄舟给她这个,用意很明显。
要么知难而退,要么练出问题自己跑路。他大概压根没指望她能练出什么名堂,甚至可能觉得,她看几眼就会放弃。
曲忧看着那些人体经络图,手指无意识地沿着图中线条滑动,那些陌生的穴道名称,运行路线,在她眼中,却奇异地与她脑海中另一套知识体系隐隐对应起来。
那并不是属于这一世的记忆,而是更久远更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重毛玻璃的画面和认知。
不属于修仙界,属于一个叫做“现代”的,没有灵气,但拥有另一种“医学”文明的地方。在那里,人体有奇经八脉,有三百六十五处穴位,有气血运行的理论……
那些知识残缺不全,像是蒙尘的碎片,此刻却被眼前的经络图触动,微微亮了起来。
曲忧盯着心法缺失的那几处,按照图中标示的上下穴位和灵力流向趋势,再结合那些模糊的现代医学知识中对经络衔接,气血枢纽的认知,她尝试着用手指在虚空中,勾勒出几条可能的连接线路。
“这里,手太阴肺经的‘列缺’与‘经渠’之间,按气血循行,应有旁支连通‘偏历’,或许可以引导灵力由此浅尝即过,再汇入‘温溜’……”
“足少阴肾经的‘照海’与‘水泉’,缺了中间‘大钟’的转圜,灵力至此必生涩痛,若以‘太溪’为暂驻之中转,徐徐图之……”
曲忧完全沉浸其中,凭借那点来自异世的医学常识,和前世百余年修炼对灵力运行的敏锐直觉,小心翼翼地推演、补全。
这过程极其耗神,额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知不觉,日头已近正午。
曲忧放下酸痛的手指,看着面前被她用炭笔在废纸上涂改勾画了无数遍的,勉强连贯起来的几处小周天路线。
心里有些忐忑,但也有一股压抑不住的跃跃欲试。
她知道这很冒险,两种不同体系的知识勉强嫁接,稍有不慎,可能就是经脉受损。
但她更知道,如果按部就班,或者放弃,那她就真的只能在这里“混吃等死”,甚至等不到魔修灭门,自己就先废了。
她不能用记忆中天衍宗的功法修炼,那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她更不想和所谓的剧情扯上关系,但她现在需要力量,哪怕只是一点点自保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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