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兴肝素联办如何摆布是件伤脑筋的事。鉴于王倚梁的为人,向河渠认为不能再投放资金了。他在管委会上说:“假如不是老龚讲他弄出去的钱他负责,连年残的两千块我也是一文不给的。结果怎样?又搭进去三千四百多。再往泰兴投钱,我是被骗怕了。”蒋国钧说:“不管怎么说我们有那么多设备设施在那儿,不要了也不是个事,再说老龚是个挺能干的人,总有办法的。投鼠忌器你比我懂,我看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向河渠知道老蒋常跟人在背后说他太固执,一旦认定的东西,十匹马也拉不回头。要说服老蒋、国民和老龚不再向泰兴投放资金得有充分的理由,为此在召开管委会前就草拟了一份《关于泰兴联办事宜的决策草案》。
他接着老蒋说的“再考虑考虑”这句话说:“不是我要考虑考虑,而是请大家一起来议一议。现在我先将面对的现状和可供选择的方案向大家汇报汇报。”
他说“大家知道我厂已向泰兴先后投放了·58元资金,直接列入成本的1·2万元,只卖了1485·15元,亏本·25元;银行不大可能再向泰兴投入贷款;许兵、国民和老龚都成了不受王倚梁欢迎的人;职工中肯去泰兴的人极少;9月份之前货源处于淡季中。有利的一面是自三月份的三方合同莶订后生产已开始扭亏为盈,但王倚梁每月没有个三四百元花不下来,再加上他要从利润中提取30%,这利润不是帐面利润是边际收益,因而即使扭亏为盈也无利可盈。这是现状,小阮,我说的数据没错吧。”阮秀芹说:“都对,从现在的情况看,如果没有新的约定,盈利不够给王倚梁。”
说到可供选择的方案,向河渠列出了五种,逐一说给大家听。他说:
第一种,任凭王倚梁毁约,拖下去,他不找我,我不找他。有利的方面是能集中精力搞其它项目;职工情绪稳定;老龚可放到更需要的地方去,比如清理债权,跑供销,管一个项目。不利的是投出的资金和几千元的设备设施将会失去,损失总额将达两万元以上,声誉受到很大的损害。
第二种,让他毁约,跟他打官司。有利的方面是职工情绪稳定,比第一种要减少九千元左右损失,理想的能将损失降到六千元左右。不利的方面是需要花相当的精力去应付官司,声誉同样受损失。
第三种,在任凭王倚梁毁约的前提下,取左庄、黄市等处原料自办。有利的方面是职工情绪稳定,以每天一料计,9——元月五个月估算,可得二三千元,要是能争到更多一些原料,则效益更大,损失也就相应少一些。不利的是除上述不利因素外,还将多花生产经营精力。
第四种,继续维持合同。有利的方面是可以指望扭亏增盈,仍以9——元月为期,可得到10——15万原料,弄得好可以弥补全部损失,明年可望获利。不利的方面是职工不愿去;王倚梁的欲望难满足,联办的路难走;较量的时间不会短;精力的牵扯不会小。
第五种,取第三、第四两种方案同时进行。有利的方面是扭亏增盈效果较好,弄得好能夺回损失。不利的方面是牵扯的精力不会小;会对维持合同产生维妙的影响,有可能促使事情朝有利的方向变,也可能闹崩;职工不愿去泰兴。
大家对五个方案进行反复讨论,感到是取最后一个方案比较理想。用向河渠的话说就是“立足第三个方案,争取第四个,同时并举。”因为纵观历史,与王倚梁的较量势在必行。这个人除了千方百计捞钱,什么信用、合作都是狗屁,他是什么都不顾的。迁就他没有必要。
我们的资金不要了,当然不可能;要他顺顺当当地给,更是不可能。按我们的要求继续生产,王倚梁不同意;让我们按王倚梁的意愿掼钱,我们不愿意。不管是干还是停,都必须较量。在一番较量后继续履行合同比停办有利,取左庄、黄市自办当然更为可取。
不过要想采取第五个方案,也是不太容易的,每天不少于250支小肠粘膜不是件容易事,谁去主持?怎么组织一班人马?还得有资金支持。继续联办更是一场与虎谋皮的较量,要让王倚梁认识到抛开沿江另骗他人的钱却又用沿江的设备设施是绝无可能的,不联办只能停在那儿无分文收入;再骗沿江的钱又不尽自己的义务,也是绝无可能的,只要没有使双方放心的互控办法,沿江决不会再投入一分钱。在这基础上才能逼他不得不按我们的设想合作。
向河渠提出与王倚梁莶订补充协议的三点:“实事求是地结清帐目,甲方占用或乙方投入不足的应退出与补足”“或因投放不足,或因占用流动资金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负责”“前期的亏损予以后联办利润中弥补”,还有一个办法是废除原合同,与王倚梁莶订新的联办协议,王倚梁在联办企业中只尽外交义务,为生产生活提供方便条件,其余生产经营由沿江全面负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商讨的结果是趋于一致了,不过这些还只是单方面的想法,王倚梁的意见如何,还得等与他会谈后才知道。
胶带是牵扯向河渠精力最大、也是寄希望最大的项目,尽管它在八五年产值计划中才占30%,还不足香肠计划产值的一半,但它是生化厂的未来,其潜力深不可测。可如今,自去年开始小试起,快十个月了,还没能上轨道,正式投入生产。九月分计划试生产一万平方米,班产八百平方,能达到吗?向河渠直到今天心中还没底。
钱教授传来消息说,周边县市已传闻有胶带厂家了,再不出产品,恐怕创意在先,反而是他人先得利了。钱教授来信问已到哪一步了?向河渠该怎么回答老人的关心呢?他回忆着往事,陷入了沉思中。
钱教授提出压敏胶时自己还弄不清是个什么东西,甚至将“敏”字错听成“明”字,直到余品高余大哥带他拜访了上海张惠芳大姐,才有了初步了解。从那以后他就将大部分目光盯在了这个项目上,可却因为资金问题被粘住了脚步。
张惠芳大姐说得对,如能以七万元技术转让费接受上海的技术转让,就能很快让技术转化为产品,并且从此以后与研究所结下了牢固的同盟关系,在压敏胶这块天地里闯出一番骄人的事业来。
可是七万元在当时的生化厂不谛是个天文数字,别说这七万后面还要配上设备设施和流动资金才能见到效益了,就是有这笔钱,谁肯你往帐上支啊。更何况当时厂里还资不抵债、久欠工人工资和投资款没还呢。所以明知是一条康庄大道却也没条件走呀。
只好转而走羊肠小道:靠张工热心指点,回通城找对口的工程技术人员小试大路货的样品;自制生产设备。
这期间又不知跟通城工程师费了多少唇舌、动了多少笔墨。还亏制作设备的是娘家——农机站。那班老兄弟进度快,做工精细,材料费、工钱都欠着,设备就安装就绪了。方方面面要都象娘家这班兄弟,向河渠也就不会有多少难事了。谁知偏偏不如意事常八九,连开车试运转这一检验技术的紧要关头,负责技术指导的两位工程师居然一个不来,这真是从何说起啊?
向河渠派人去请,三请三不来,说是没给小试成功的第二期费用。当初口头约定的是中试合格后支付第二期费用,没说小试后给呀。中试是要上机的,没上机试产怎知小试成功不成功?于是派人持信再请,还是不来。没办法只好按小试报告的配方自己指挥上机。结果严重卷曲,没法收卷。
依据自学所得知识判断可能是配方中减去了增塑剂所至,而上海所给配方中是有增塑剂的,小试报告中却没有。于是去通城请教,结果弄了个不欢而散。回来的路上向河渠估计张、吴二人没来厂指导不是因为没给钱,而是对小试的配方上机中试心中没底,不敢来。回厂后他把自己的想法说给蒋国钧听,请他参谋参谋。
向河渠说:“在跟他们三人接触前,他们对压敏胶来说也是门外汉,虽然是高分子专业的,但在胶粘剂这一块专业知识并不比我多。加之没将这事当成自己的事业,钻劲不足,只局限于我提供的配方,因而进展不大。
估计他们不是保守不肯拿出真货,而是没有过硬技术。换句话说,除了陈总这个化机专家设计的图纸基本算成功的外,胶带生产技术,我找错了对象。”
听向河渠这么一说,老蒋几乎以为听错了,惊讶地问:“你说什么?你是说张、吴两位不真懂胶带生产技术?”见向河渠点点头,他依然不信地说:“不会吧?”
向河渠胸有成竹地说:“一试就试出来了。本来想你我两人去一趟的,又怕我一性急说不定会发火,急不择言,没了退后步。不如让阮志恒去一趟,带五百块钱去说是图纸设计基本成功。小试配方用于中试上机,严重卷曲,说明第一期技术服务才成功一半,因而付一半费用。这就堵住他们‘没付服务费’的借口,明尔公之地告诉他们不成功则不给钱。看他们有什么话说。”老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让阮志恒捎去下面这封信和五百块钱。
向河渠在信中说:“昨天张工指责我没给第二批钱,情急中我说了句:‘你们至今也没给我们拿出合格样品啊。’触怒了张工,很是对不起。我这个人性子急燥,容易过火,老是改不了,事后挺后悔的,请别往心里去。
回来后想想张工的话也是对的,服务到了位就该支付服务费,尽管小样的配方在试产中没能成功,但图纸设计还是基本成功的,这部分总该给吧。没钱虽然是事实,却不是理由。于是千方百计筹集了五百元,由阮志恒专程奉上。一待小试配方在试产中成功,当奉上其余五百元。请诸位放心,只要胶带开车达到设计要求,即产品合格率达95%以上,班产九百平方米以上,则第三期服务费随即奉上,砸锅卖铁也会支付,决不食言。古人云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我向河渠决不做不守信用之人,请放心。再说了,胶带才是我们合作的第一个项目,来日方长,我们怎么会自绝后路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向河渠接着写道:“在下查看了贵方的小试报告,见与在下提供的配方少了一样,试车时却卷曲没法收卷,不知何故?张工17号说还得试,我不敢相信。因为这大路货产品的生产技术不应如此难掌握,以致从开始到试车八个月过去了还要再试。诸位不要为难我了,失礼之处,我定在试车成功的庆功宴上当众赔礼道歉、敬酒致意,以罚我失礼之过。诸位,我的供销员正等着样品去订合同、职工正等着上班糊口呢,祁请尽快指导我们成功试产”
阮志恒回来说陈总跟张、吴二工通了电话,认为小试样品应该算是过关的,第二期的服务费应该全付,并捎回陈总的信。向河渠展开一看,陈总在信上说:“从小试到大生产是有一个过程的,出现卷边、脱胶问题,并不奇怪,问题是如何协同一致地解决它们。”陈总说:“恕我直言,从半年多的交往中,关系一直没能达到相互信任的地步,我这个大半个中间人自然要负主要责任,但你的急燥与一种过大的口气,大大地挫伤了他们的积极性,有些言词又不尽正确,作为一个领导是否欠妥?”
陈总说:“这次你方支付的五百元,突出我的图纸设计,却否认小试的成功,置他二人于何地?而况小试本来到大生产是有个过程的,你怎能凭试车出现的问题便断定小试没有成功?张、吴二工认为小试是成功的,因而你方也应按协议履行义务。当然试车中出现的问题也应当解决,但那是下一步的事。技术问题是我方责无旁贷的义务,问题是要消除误会,致诚合作。”
陈总说:“估计近期内不会再出差,有空可来一下,交换一下意见。双方的态度都要谦虚一点,将更有利于事。”
向河渠请蒋国钧、赵国民和阮志恒共商去不去通城一事。蒋国钧说:“按来信露出的意思,他们目前还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吴工说的还要试,不知还要试到什么时候?”阮志恒问:“陈总说你口气过大是怎么回事?好象是说你不怎么把他们放在眼里。说既然你懂,为什么还要找他们?”
向河渠回顾了历次交往的情况,想了想,说:“说我口气过大,会不会是我过多地说出了在胶粘剂方面我懂的知识?”接着他将历次在通城会晤时为有利于他们在小试中参考而尽他所知道的,说出了象《高聚物胶粘基础》书中的某些理论,有时甚至与他们争论的情形。向河渠说:“远的不说,上个月试车出现卷曲后,我去找张工,本意是向他请教卷曲问题的,不料却引起争执。”
原来张工认为卷曲的产生是厂里买的薄膜不对号,事前没问清楚就买了回来,不合用。向河渠认为技术方在购买原料方面没有特别指定买什么薄膜,责任不在厂方。现在不谈责任的事,薄膜已买回来了,一吨就是四千三百元,不可能不用,也没钱买别的型号的。面对现实怎么解决?张工说还得再试。
向河渠问卷曲的原因,张工说通过小试才能找出原因。向河渠依据《高聚物胶粘基础》第三章第四节“内应力”中所说的“当聚合物薄膜中溶剂挥发时......大部分溶剂挥发到胶膜失去流动性时,应力开始迅速增长,尽可能使薄膜纵向收缩。”同一节中说:“除聚合物层形成条件对内应力影响外,配方也起很大作用,用增塑剂和改性剂可以有效地降低内应力”“原有的内应力与胶结强度之间的关系中,有随内应力增加而增大胶结强度的,但多数的关系是随内应力增加而胶结强度下降”等理论,认为小试时因为薄膜幅度只有五六厘米,溶济挥发时胶膜形成的内应力较小,加之试验器具对薄膜拉伸力不成比例,因而内应力对小试样品的影响小,显不出卷曲的弊病。解决的办法不是换薄膜,而是用改性剂和增塑剂去降低内应力增加粘着力。由此引起双方的争执。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和闺蜜齐穿书,嫁给反派两兄弟 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克系+名著]十九世纪非著名尸体 让你演警察,你真抓通缉犯 当怪物丈夫现原形后[人外] 女扮男装后,她轰动了全球 咒灵操使每天都担心青梅误入歧途 无情兵器她爆改万人迷 明末体内寄生个修真者 白月光的钓妻攻略 夜色难寐 救下宿敌后被强取豪夺了 海晏河清 旅行者,但至冬卡池 我思盈盈 疯批美人求我攻略他 师门基础,师叔祖不基础 鬼谷传人在都市 相对温度 我哥每天都在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