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觉法师沉吟片刻,又与身旁的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终于缓缓点头。
“国师既然如此信任她们,老衲也就不再遮掩了。”
他从袖中取出两本薄薄的经书,双手递向林羽。
“国师请看。”
林羽接过经书,低头看去。
两本经书都颇为古旧,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隐约可以辨认出分别是《楞严经》和《般舟三昧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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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楞严经》的第一页——
眉头微微皱起。
经书的印刷,有问题。
不是错字,不是漏行,而是……一些字迹变淡了,淡到几乎看不清笔画。
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大片的空白,仿佛印刷时那块区域的油墨完全缺失了。
他又翻开《般舟三昧经》,情况一模一样。
有些字迹淡如残影,有些地方则是一片空白,只剩下纸张原本的颜色。
“永觉法师,”林羽抬起头,目光中带着疑惑,“您给我这两本印刷有问题的经书,是……?”
永觉法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叹一声,缓缓道:“国师,这不是印刷的问题。”
林羽一怔。
“那是……?”
“是经文本身,在消失。”永觉法师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寮房中炸开。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林羽低头看着手中的经书,那些变淡的字迹、那些突兀的空白,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经文……消失?”他喃喃重复。
“不错。”坐在永觉法师身侧的明心长老接过话头,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悲凉,“不仅是《楞严经》和《般舟三昧经》。大藏经中,已有十余部经书出现了同样的情况。字迹变淡,段落消失,仿佛有人用无形的橡皮,一点一点将经文从纸上擦去。”
“更诡异的是,”清远法师补充道,“同一部经书的不同印本,消失的内容完全一致。我们调阅了全国各地寺院藏经楼的藏本,甚至远赴日本、韩国,查阅了那里的汉传大藏经古本——只要是大藏经中收录的,消失的部分完全相同。”
“这绝不是印刷或保存的问题。”圆融法师的声音低沉,“这是——法灭之相。”
林羽握着经书的手指微微收紧。
法灭。
他在一本书中,读到过这个概念。
释迦牟尼佛曾预言,佛法在世间流传,分为正法、像法、末法三个时期。
正法一千年,像法一千年,末法一万年。
末法时代结束后,佛法将从世间彻底消失,是为“法灭”。
而关于法灭的具体情形,佛陀留下了一部经书,名为《佛说法灭尽经》。
林羽抬起头,看向永觉法师。
“《佛说法灭尽经》。”
“国师果然博闻。”永觉法师点头,从袖中又取出一本更薄的册子,递给林羽,“这便是《佛说法灭尽经》的抄本。”
林羽接过,翻开。
这本经书的内容相对完整,字迹没有变淡,也没有空白。
第一句便是:
“佛告阿难:吾涅盘后,法欲灭时,五逆浊世,魔道兴盛……”
他一目十行地看下去,将这部不长的经文读完。
经文中所描述的法灭景象,触目惊心:
“诸天泣泪,水旱不调,五谷不熟。疫气流行,死亡者众……”
“女人精进,男子懈怠……”
“魔作沙门,坏乱吾道……”
“菩萨辟支罗汉,精进修德,众魔摈逐,不令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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