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那份油水不多但分量实在的盒饭,林羽本以为一天的“群演”体验就此结束。
然而,剧组场务拿着喇叭喊了起来:
“群演都先别走!一会儿帮忙把场地收拾一下!道具、服装都归位!场地复原!动作都快点儿!”
此言一出,原本就疲惫不堪的群演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和低声抱怨。
“又来了……就知道没这么早收工……”
“妈的,80块钱一天,还要当苦力……”
“这破剧组真特么抠门,专门逮着我们这群软柿子捏。”
“早知道是这坑爹剧组,给100我都不来!”
“群头死哪儿去了?也不帮我们说句话……”
抱怨归抱怨,大多数人还是认命地开始动手,毕竟工钱还没结,也不敢真撂挑子走人。
林羽是第一天来,没什么比较,也就没什么怨气。
对他而言,这更像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延伸。
而且,作为金丹后期的修士,这点体力劳动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挽起那破烂戏服的袖子,主动走向一堆最沉的仿古街石和木制道具。
其他群演多是两人或三人合力才能抬动的道具箱,他一个人就轻松搬起,步履稳健地送往指定存放点。
拆卸布景时,需要攀爬高处取下悬挂的牌匾和幌子,其他群演嫌麻烦又危险,磨磨蹭蹭。
林羽二话不说,借着一些不起眼的支点,身形轻巧地腾挪几下便爬了上去,利落地将东西一一取下递下去,动作干净利落,看得下面的场务都愣了一下,忍不住嘀咕:
“这哥们练过吧?身手可以啊!”
沉重的摄影轨道、灯光架、装满服装的大箱子……
哪里活最重最累,林羽的身影就出现在哪里。
他沉默而高效地忙碌着,脸上那些化妆弄上去的污渍被汗水冲开几道痕迹,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透着一股扎实的力量感。
与其他那些怨声载道、动作拖拉、时不时偷懒抽烟抱怨几句的群演形成了鲜明对比。
几个老油子群演看着林羽忙前忙后,互相使着眼色,低声嘲笑:
“啧,来了个愣头青,真当表现好能加钱啊?”
“傻了吧唧的,这么卖力,显得我们能死。”
“就是,卷尼玛呢卷……”
林羽对他们的议论充耳不闻,依旧专注于手上的事情。
他并非为了表现,只是习惯性地认真,以及……
这点活动量对他而言实在不算什么。
终于,在天色几乎完全黑透的时候,场地整理工作总算完成了。
群头拿着一个装着现金的信封走过来,开始挨个发钱。
发到林羽时,群头特意多看了他两眼,却没有立刻让他离开,而是低声道:
“你,先别走,等我一下。”
林羽心中微动,点了点头,安静地站到一边。
其他群演领了钱,纷纷如蒙大赦般迅速散去,嘴里还嘟囔着“总算解脱了”、“下次再也不接这破剧组的活了”之类的话。
很快,现场只剩下林羽和那个看起来有些精明的群头。
群头上下打量着林羽,虽然穿着破烂的戏服,脸上也脏兮兮的,但仔细看,身形挺拔,五官底子相当不错,特别是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亮有神。
“小子,第一天来横店?”
群头递过来一根烟。
林羽摆手婉拒:
“谢谢,不会。嗯,今天刚办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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