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明白王海的好意,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谢谢王队,方姐。”他笑了笑,“便利店那边,我还是得回去看看。毕竟……算是我在H市的一个落脚点,也承载了一些特别的记忆。至于警局这边,如果有需要我协助的‘特殊’情况,我随叫随到。”
王海和方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和一丝无奈。
他们知道林羽身上有太多秘密,他口中的“便利店”也绝非普通店铺那么简单。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王海爽快地说,“你的证件权限我们一直给你留着,随时有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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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多谢。”林羽点点头。
在警局又坐了一会儿,婉拒了王海和方晴一起吃午饭的邀请,林羽离开了警局。
离开了警局那带着体制内暖意的喧嚣,林羽走在H市初秋的街道上。
阳光正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他一时竟有些茫然,不知该往何处去。
双脚仿佛有它自己的记忆,带着他穿过熟悉的街巷,不知不觉间,竟又走到了那家他曾经住过一段时间的医院门口。
灰白色的建筑肃立着,消毒水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飘散出来,勾起他体内深埋的记忆——剧痛、虚弱和冰冷仪器触感。
他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望向那栋大楼,以及旁边那条如今已恢复平静、却在他记忆中留下烙印的破落小巷。
一个月前。
就在这门内,他生命垂危,被王疏桐救回。
床头柜上那张雪白的医院账单,冰冷如铁枷。
为了不拖累父母,身无分文的他,在绝望中动用了鬼谷传承——在医院旁这条嘈杂破落的集市角落,支起了一个寒酸至极的算命摊。
一张漆皮剥落的残桌。
一块写着“鬼谷传人,神机妙算”的旧木板招牌。
半旧圆珠笔与工作笔记。
空铁盒里零星几枚硬币。
暮色中,那个暴戾的中年男人张烈出现,对他极尽嘲讽。
林羽直言其“眉间隐青纹,血光之灾近在眼前,恐有杀身之祸”。
张烈暴怒,砸了摊子,撕了笔记,砸飞了铁盒,甚至举起沉重的水壶要砸林羽!
林羽只是平静地侧身避让。
张烈收势不及扑倒,混乱中,那支被掀飞的半旧圆珠笔竟如鬼使神差般,深深扎进了他撑地的手背!
鲜血涌出,惨叫划破夜空。
警察赶到,将叫嚣着“妖人害我”的张烈带走。
只留下满地狼藉、破碎的招牌、散落的纸片、变形的铁盒、滚落的硬币,还有那滩刺目的血迹。
林羽独自立于废墟,孑然一身。
回忆的浪潮退去,林羽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的医院大门。
那里不再有他需要牵挂的债务。
但那里埋葬着一个应验的预言和一个逝去的恶人。
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里面很充实。
店长的五万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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