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吓得浑身僵硬,手中的草药掉了一地。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从白良的臂弯里,她看到了他那张被冻得发紫、满是血污的脸,还有那双毫无生气的、像狼一样的眼睛。
“我……我是放羊的……”姑娘的声音被捂在手掌里,呜呜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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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羊的?”白良手上加力,匕首微微压进皮肉,“这大雪封山的,你出来放羊?采药?骗鬼呢!”
“真的!”姑娘急得快哭了,“后山有止血的草药,我娘病了,我出来采药……我没骗你!”
白良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里的泉水,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说谎时的闪烁。
他缓缓松开了手,但匕首依然抵在她的脖子上。
“你家在哪?”白良冷冷地问。
“就……就在前面的青龙涧村。”姑娘怯生生地指了指山坳深处,“同志,你……你是不是受伤了?我看你流了好多血。”
白良没回答,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青龙涧村。他听说过这个地方,在北平西郊的深山里,是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落。那里山高皇帝远,鬼子暂时还没驻兵,但也正因为如此,那里肯定有伪保长,有特务渗透。
去,还是不去?
去,可能会被出卖。
不去,他必死无疑。
白良看着姑娘那张淳朴的脸,做出了决定。
“带路。”白良收起匕首,但手依然抓着她的胳膊,像抓着一个人质,“别耍花样。否则,我割开你的喉咙。”
姑娘吓得哆哆嗦嗦地点头,背起那个破背篓,在前面带路。
雪更深了。姑娘走得踉踉跄跄,几次差点滑倒。白良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左腿的伤口崩裂了,鲜血顺着裤管流进雪地里,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红梅。
“到了。”
姑娘在一处山坳口停下,指着下面。
白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依山而建的一片村落,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屋顶上积着厚厚的雪,几缕炊烟在寒风中摇曳。村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此刻早已光秃秃的,像一只巨大的鬼爪,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记住,”白良的声音在姑娘耳边响起,冷得像西山的寒风,“如果你敢喊人,或者敢带我进村,我杀你全家。”
姑娘浑身一颤,惊恐地点着头。
白良深吸一口气,抓着姑娘的胳膊,向着那个炊烟袅袅的村庄,一步一步地挪去。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要么是生,要么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翠兰家的院子,是用山里的乱石垒起来的,低矮而破败。
白良被翠兰推进门时,一股浓烈的羊膻味和草药味扑面而来。院子里,一个穿着黑棉袄的老头正蹲在地上修补羊圈,听到动静,抬起头,露出一张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
“翠兰?这是谁?”老头赵铁匠放下手里的斧头,浑浊的眼睛里透着警惕。
“爹,”翠兰吓得声音都在发抖,“我在后山捡的……他说他是八路,受伤了。”
“八路?”赵铁匠猛地站起身,抄起地上的斧头,“俺们家可没粮食养兵!你快走!快走!”
赵铁匠的老伴,一个身材干瘦的老太太从屋里跑出来,死死拉住老头:“他爹!你疯啦!你看这后生,都快冻成冰坨子了!还能走得了?”
“大娘,”白良靠在门框上,脸色惨白,但他依然挺直了腰板,那双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赵铁匠身上,“我不需要粮食。给我一碗热水,一把盐,一块能躺的地方。天亮我就走。”
赵铁匠看着白良,看着他那身破烂的血衣,还有那股子怎么也掩盖不了的、属于军人的硬气。他犹豫了。山里人虽然穷,但骨子里还有几分仁义。
“翠兰,扶他进柴房。”赵铁匠最终叹了口气,扔下斧头,“给他弄点吃的,吃完赶紧走!要是让保长知道了,咱全村都得遭殃!”
翠兰连忙上前,扶住白良那条好胳膊。
柴房里堆满了玉米秸秆,散发着一股干燥的霉味。白良一进去,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秸秆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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