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止一个。
白良立刻停下,侧耳倾听。声音来自左后方的一处山脊。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方向,向着一片更为密集的灌木林走去。那里地势复杂,视野受限,不利于追兵展开。
“谁?”白良低喝一声,声音在风雪中传出去不远。
没有回答。只有风声呜咽。
白良将王景春藏在一丛荆棘后面,自己则像一头准备扑食的豹子,隐没在一块巨石之后。他手里没有枪,那把从教书先生那里抢来的南部十四年式,早在昨夜的搏杀中打光了子弹。他现在的武器,只有靴子里那把磨得锋利的匕首,还有这双能撕碎猎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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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近了。
透过稀疏的枝丫,白良看到了三个黑影。他们穿着灰蓝色的棉袄,戴着狗皮帽子,打扮得像山里的猎户。但白良一眼就看出了破绽。真正的猎户,走路脚掌落地是实的,因为要防滑。而这几个人,脚尖先着地,轻盈得像猫,这是长期在城市里走惯了石板路的人才有的步态。
更重要的是,其中一个人,腰间鼓鼓囊囊,那是手枪的轮廓。
“出来吧,白良。”为首的那个猎户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张布满褶子的脸,看起来五十多岁,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我们不是日本人。我们是来帮你的。”
白良没动,匕首在袖口若隐若现。
“我是‘老鹰’,王景春同志上线。”老者缓缓说道,目光扫过白良腰间的油布包,“东西带来了吗?”
白良依然沉默。他在判断。如果这人是真的,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如果是教书先生引来的,那这局棋就太深了。
“你不用信我。”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苦笑了一下,“但我必须带你走。前面的山口,已经被鬼子封锁了。吉田少佐调集了三个中队的兵力,正在搜山。你们这样走,不出五里地,就会被发现。”
白良眯起眼睛。这人说得有鼻子有眼。但他依然没动。
“白队长,”老者叹了口气,指了指王景春,“他撑不了多久了。再拖下去,就算到了根据地,神仙也救不活。我这里有药,金创药,还有盘尼西林。只要你把东西给我看一眼,证明你带出来了,我就给你药。”
这个条件很诱人,也很危险。
白良看着王景春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不能赌。如果这药是毒药,王景春立刻就会死。如果这人是骗子,东西就会丢。
但他没得选。
白良缓缓解下油布包,但没有完全打开,只是露出一角,让对方能看到那个牛皮纸档案盒的一角。
老者看到档案盒,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那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但转瞬即逝。
“好!好!”老者连声说道,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药,快给他服下!”
白良接过药瓶,拔开塞子,一股刺鼻的酒精味扑面而来。他倒出一粒药丸,塞进王景春嘴里,又抓起一把雪,帮他送了下去。
药一下去,王景春剧烈的喘息果然平缓了一些。
“现在,跟我走。”老者转身,带着另外两个“猎户”,在前面引路。
他们走的路,比刚才白良选的要隐蔽得多。那是猎人打猎时才走的小径,蜿蜒曲折,完全避开了可能被封锁的山口。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风雪小了一些。前方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土地庙。庙里没有神像,只有几堆篝火,几个穿着同样灰蓝色棉袄的人正在忙碌。
“到了。”老者回过头,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白队长,把东西交给我吧。这里安全了。”
白良看着那座土地庙,看着那几个忙碌的人。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太安全了。
安全得不正常。
在日军三个中队的包围圈里,怎么可能有一座如此安逸、毫无防备的据点?而且,这些人虽然穿着便衣,但那种纪律严明、动作干练的气质,根本不是普通的地下党,更不是山里的土匪。
白良没动。
“怎么了?”老者催促道,“快进来啊,外面冷。”
“冷?”白良冷笑一声,声音像冰渣子一样掉在地上,“是很冷。但还没冷到,能让皇军的特高课,穿成这副德行来钓鱼的程度。”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了。
几乎在同时,土地庙里那几个“便衣”猛地掀开身上的破布,露出了下面明晃晃的日军制服和机枪!
“八嘎!开火!”老者那张慈祥的脸瞬间扭曲,变得狰狞无比,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二十响的驳壳枪!
“砰砰砰砰砰——!”
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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